Chapter 58 与日争辉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
常满月被领出“夜色”的时候,以为终于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逃脱了。
这里寂静,明亮,满是陈旧的血迹……
但对他而言,或许是天堂。
没有谩骂,没有殴打,没有奇怪的抚摸和恐怖的疼痛。
“这是属于贤者和满月的秘密基地哦。”
贤者抱起他。
“满月,真好看。”
“满月,学得真快……”
“满月,真是乖孩子……”
他被夸奖了。
直到有一天,贤者带他来到一个布满黑匣子的房间。
巨大的屏幕上,有一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少年。
棕色漂亮的眸子,干净清澈的笑容。
那是所有人的焦点……仿佛——太阳一般。
大家都叫他小太阳。
“满月会比他更好,对吧?”
“可是……月亮,能比得过太阳么?”
“你可是满月……而他,只是即将落下的太阳罢了……”
……
…
“贤者,已经死了!”
“刺啦——”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耳膜。
陆夕刚好躲到一块钢化玻璃后,横向裂痕蔓延,几乎在追上他的身体时停下。
漆黑的液态金属仿佛失控般陡然伸出诡异的尖刺,又随着剧烈呼吸收回。
“骗子。嘻嘻……你骗我……”
毕然沉声道:“我没骗你。他被世界蛇的人灭口了……那天,子弹穿过了他的太阳穴,除非他的脑袋也是液态金属做的……否则,绝对活不下来……”
“我、我作证,我们都看到了……”
“不信的话,我可以登录警方的专用网……已经显示击毙了!”
“……闭嘴!!”
常满月对着陆夕的方向,一拳砸在两人之间的钢化玻璃上。
巨大的响声触发了声控开关,雪亮的灯光瞬间照出玻璃后空旷的空间——纯白的试验场。
蛛网状的裂痕从陆夕脸部的位置蔓延,仿佛把他分割成了无数碎片。
【实验记录调取——第307次实验。】
【纳米金属第二形态实验……夕,准备好了么?】
显示器不知为何又开始放新的视频,画面上的镜头,对准的同样是一片纯白的试验场。
一模一样的地点,一模一样的——少年。
视频里的少年伸出手,拍了拍面前的玻璃,会说话的眼睛变得黯淡,隐忍,悲伤……似乎想恳求,却什么也没说,瞳孔里隐约倒映着一个人——穿着白大褂,坐在轮椅上。
而越过这个显示器,蛛网状的钢化玻璃后,陆夕同样吃力地,伸出了手。
“大家……没骗你。”
轻触玻璃,棕色的眼睛透出些许悲伤,“是蛇宝宝的枪……你的主人,已经死了。”
隔着破碎的玻璃,常满月白皙小巧的拳头上流下鲜血。
嘀嗒……
“闭嘴!都闭嘴!!太阳,你很得意是不是?我的主人没有了,你很得意是不是!!”
陆夕垂下眼帘,嗫喏道:“我没有得意……”
“那你在干什么?!死神的镰刀呢?刚才我停下时,怎么不拆了我!!”
“我……”
陆夕茫然地抬头,直到寻找到毕然注视着自己的目光。
“夕……按自己的想法做就好。”毕然对他点头。
陆夕踹碎了面前的玻璃,努力抬起双臂,拥住了常满月。
同样娇小的体型,相同的打扮……就像双生子般互相依偎在一起。
他们都没有了主人。
“我知道,主人没有了……会造成长时间的系统紊乱……会很难受……”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呜呜呜!!”
“可以让中校爸爸帮忙,格式化,就好啦……”
“呜呜……呜……”
常满月的头埋在陆夕的肩膀,身体颤抖着,嚎啕着,手上的鲜血一滴滴砸在地面上……
“……格式……化?”
嘀嗒——
最后一滴鲜红的血水凝固,变得漆黑。
“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?你这个……废物。”
“夕!!”毕然突然高声提醒。
下一刻,漆黑的利刃从常满月的腹部猛然凸起,如长矛一般刺透陆夕的胸膛,延伸出去,直达试验场尽头!
“小夕!!”
“啊啊啊!”
“要死了要死了!”
躲在屏幕后的众人吓得尖叫起来。
“嘻嘻……竟然躲开了……”常满月在那漆黑的长刺下摸了摸,舔了下沾血的手指。
被穿刺的身影消失了。
“别喊了,他没事。”毕然嫌弃地捂住白皓文的嘴。
是残影。
陆夕已经闪到试验场的另一个角落,侧腹被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。
“你的主人不在了……还要作战么?”
他微微歪头,细长的辫子轻轻晃动了下,眼中悲伤的光芒收敛,变得无机质般的冷冽。
【夕准备好了。请主人下令。】
视频画面里,少年同样微微歪头,半长的辫子从肩膀上滑落。
“主人不在了,留给我的最高任务还在……”
常满月回头去看那画面,咬牙道,“你的视频……你的实验……你的一切!!我在这里看了成千上万次……你曾为魏锦辞做到的,我都做到过!你曾经历的,我也全都经历了!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——超越你!”
【收割第二形态,死神的镰刀……】视频中的少年默念着。
“死神的镰刀……”
常满月从斗篷下拉出自己的神经束——裸露而纤细的神经束暴露出来,布满了漆黑而不详的颜色。
他徒手捏碎了“收割”限制器,纳米级金属即将失序暴走,触碰到了神经束末端,瞬间重组。
视频画面内外,同样的漆黑弯月,出现在纯白的试验场。
“嘻嘻……去死!”漆黑光芒掀起风暴。
然而,黑月凝滞,另一把死神之镰挡在了他面前!
漆黑的日月争相吞噬光芒。
陆夕嘴里的棒棒糖挪了挪,用平板的声线警告道:“不要用第二形态,这个功能从未成功。收起来……这是最后警告,和我去找中校爸爸。”
常满月咬牙道:“你失败不代表我也会!我的镰刀会斩下你的头!”
陆夕摇头:“死神的镰刀……初衷不是这个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!你这个被格式化的废品!!”
眼看突破不了防守,二人性能相当,手段相同,常满月骤然后退,巨大的镰刀往众人的方向投掷而去!
“住手!你不怕这些视频被破坏么!?”
毕然还以为常满月非常宝贵这些黑匣子和显示器,所以才带着众人躲在了这边,万没想到,敌人会毫无留恋地一刀斩断整个屏幕!
“毕然!”
陆夕的死神之镰及时飞来,挡下这一击,却无法阻止更近的常满月掐住了毕然的咽喉!
分明瘦小,却轻轻松松掐着毕然的脖子,把他单手举了起来!
“其实我最讨厌那些视频了……主人不在……就算再看一百遍一千遍,也不会有人夸我了!”
双方的镰刀再次回归各自手中,但局面已变。
“毕然……”陆夕紧张地睁大了眼睛,发辫尾稍的死神之镰逐渐溃散……
“看呀,又是我赢了!和六年前一样——”常满月尖声笑起来,
“毁掉最完美的终武,只需要一个累赘!”
毕然浑身一颤。
然而他什么都做不到,即便坚持锻炼,也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。
他挣脱不开终武的钳制,甚至连自尽的方法都没有……
若他命中注定只会成为一个累赘……
【滋滋……攻击我。】
他情愿死在陆夕的镰刀下!
【我……我不行,小辞哥哥……不,主人……夕做不到。】
被一分为二的显示器中,隐约传来声音。
毕然一愣,显示器内置的音响还没损坏。
常满月虽然讨厌视频里的陆夕,却还是舍不得贤者作为拍摄者偶尔响起的声音……
【实验……失败了。滋滋……对于他来说太难了。】
【保留……滋滋……情感是错误的。他真的能达到……滋滋……完美么?】
【307次实验失败,暂时不做实战应用。我们进行下一项吧。】
听到这里,毕然突然想起陆夕刚才的话——死神的镰刀,初衷不是这个。
什么样的实验,魏锦辞会命令夕攻击他?
死神的镰刀,除了收割生命……还能有什么初衷?
他忽然开口道:
“夕……攻击我。”
陆夕愕然看着他,棕色眸子一点点睁大。
“我不行,毕然……我做不到……”
“嘻嘻……只要我手里抓着人,他就绝不敢挥动武器——他就是个废物!”
常满月得意洋洋,甚至放松了手上的力道,让毕然说话。
“夕,你看着我……”毕然道,“你相信我么?”
陆夕一瞬不瞬看着他。
眼睛里除了毕然,再也没有别人,连他身后的常满月也没有进入眸中分毫。
“我……相信……”
“你有一份,绝对白名单对不对?”
“嗯……”
“那我……在你的白名单上么?”
陆夕乖乖点头:“在,学园岛上,我们第一次遇到时,就在啦。”
毕然勾起唇角:“那好。夕相信我,我也相信夕,所以,挥动你的镰刀……攻击我……”
常满月一点点眯起眼睛:“你疯了么?!别白费力气……那个废物根本不会……”
陆夕纤细的发辫散开,轻轻扬起,月辉隐隐浮动。
密集的直角纹路遍布漆黑镰刃之上,渐渐透出莹白色的光泽——
“你在做什么?!为什么要给死神的镰刀充能?纳米金属分解……原子再度分解会爆炸的!!”
常满月尖叫起来。
毕然反而平静下来,对着陆夕张开双臂,仿佛在等待小尾巴扑进他的怀抱。
那一弯漆黑的镰刀终于碎裂。
露出里面莹白光芒的高能粒子,如同一轮真正的银月,美丽到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然而再漂亮,银月挥动,依旧要收割生命。
“刷——”
月辉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梦幻般的光影……
……同时穿过了毕然和常满月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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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满月被领出“夜色”的时候,以为终于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逃脱了。
这里寂静,明亮,满是陈旧的血迹……
但对他而言,或许是天堂。
没有谩骂,没有殴打,没有奇怪的抚摸和恐怖的疼痛。
“这是属于贤者和满月的秘密基地哦。”
贤者抱起他。
“满月,真好看。”
“满月,学得真快……”
“满月,真是乖孩子……”
他被夸奖了。
直到有一天,贤者带他来到一个布满黑匣子的房间。
巨大的屏幕上,有一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少年。
棕色漂亮的眸子,干净清澈的笑容。
那是所有人的焦点……仿佛——太阳一般。
大家都叫他小太阳。
“满月会比他更好,对吧?”
“可是……月亮,能比得过太阳么?”
“你可是满月……而他,只是即将落下的太阳罢了……”
……
…
“贤者,已经死了!”
“刺啦——”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耳膜。
陆夕刚好躲到一块钢化玻璃后,横向裂痕蔓延,几乎在追上他的身体时停下。
漆黑的液态金属仿佛失控般陡然伸出诡异的尖刺,又随着剧烈呼吸收回。
“骗子。嘻嘻……你骗我……”
毕然沉声道:“我没骗你。他被世界蛇的人灭口了……那天,子弹穿过了他的太阳穴,除非他的脑袋也是液态金属做的……否则,绝对活不下来……”
“我、我作证,我们都看到了……”
“不信的话,我可以登录警方的专用网……已经显示击毙了!”
“……闭嘴!!”
常满月对着陆夕的方向,一拳砸在两人之间的钢化玻璃上。
巨大的响声触发了声控开关,雪亮的灯光瞬间照出玻璃后空旷的空间——纯白的试验场。
蛛网状的裂痕从陆夕脸部的位置蔓延,仿佛把他分割成了无数碎片。
【实验记录调取——第307次实验。】
【纳米金属第二形态实验……夕,准备好了么?】
显示器不知为何又开始放新的视频,画面上的镜头,对准的同样是一片纯白的试验场。
一模一样的地点,一模一样的——少年。
视频里的少年伸出手,拍了拍面前的玻璃,会说话的眼睛变得黯淡,隐忍,悲伤……似乎想恳求,却什么也没说,瞳孔里隐约倒映着一个人——穿着白大褂,坐在轮椅上。
而越过这个显示器,蛛网状的钢化玻璃后,陆夕同样吃力地,伸出了手。
“大家……没骗你。”
轻触玻璃,棕色的眼睛透出些许悲伤,“是蛇宝宝的枪……你的主人,已经死了。”
隔着破碎的玻璃,常满月白皙小巧的拳头上流下鲜血。
嘀嗒……
“闭嘴!都闭嘴!!太阳,你很得意是不是?我的主人没有了,你很得意是不是!!”
陆夕垂下眼帘,嗫喏道:“我没有得意……”
“那你在干什么?!死神的镰刀呢?刚才我停下时,怎么不拆了我!!”
“我……”
陆夕茫然地抬头,直到寻找到毕然注视着自己的目光。
“夕……按自己的想法做就好。”毕然对他点头。
陆夕踹碎了面前的玻璃,努力抬起双臂,拥住了常满月。
同样娇小的体型,相同的打扮……就像双生子般互相依偎在一起。
他们都没有了主人。
“我知道,主人没有了……会造成长时间的系统紊乱……会很难受……”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呜呜呜!!”
“可以让中校爸爸帮忙,格式化,就好啦……”
“呜呜……呜……”
常满月的头埋在陆夕的肩膀,身体颤抖着,嚎啕着,手上的鲜血一滴滴砸在地面上……
“……格式……化?”
嘀嗒——
最后一滴鲜红的血水凝固,变得漆黑。
“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?你这个……废物。”
“夕!!”毕然突然高声提醒。
下一刻,漆黑的利刃从常满月的腹部猛然凸起,如长矛一般刺透陆夕的胸膛,延伸出去,直达试验场尽头!
“小夕!!”
“啊啊啊!”
“要死了要死了!”
躲在屏幕后的众人吓得尖叫起来。
“嘻嘻……竟然躲开了……”常满月在那漆黑的长刺下摸了摸,舔了下沾血的手指。
被穿刺的身影消失了。
“别喊了,他没事。”毕然嫌弃地捂住白皓文的嘴。
是残影。
陆夕已经闪到试验场的另一个角落,侧腹被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。
“你的主人不在了……还要作战么?”
他微微歪头,细长的辫子轻轻晃动了下,眼中悲伤的光芒收敛,变得无机质般的冷冽。
【夕准备好了。请主人下令。】
视频画面里,少年同样微微歪头,半长的辫子从肩膀上滑落。
“主人不在了,留给我的最高任务还在……”
常满月回头去看那画面,咬牙道,“你的视频……你的实验……你的一切!!我在这里看了成千上万次……你曾为魏锦辞做到的,我都做到过!你曾经历的,我也全都经历了!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——超越你!”
【收割第二形态,死神的镰刀……】视频中的少年默念着。
“死神的镰刀……”
常满月从斗篷下拉出自己的神经束——裸露而纤细的神经束暴露出来,布满了漆黑而不详的颜色。
他徒手捏碎了“收割”限制器,纳米级金属即将失序暴走,触碰到了神经束末端,瞬间重组。
视频画面内外,同样的漆黑弯月,出现在纯白的试验场。
“嘻嘻……去死!”漆黑光芒掀起风暴。
然而,黑月凝滞,另一把死神之镰挡在了他面前!
漆黑的日月争相吞噬光芒。
陆夕嘴里的棒棒糖挪了挪,用平板的声线警告道:“不要用第二形态,这个功能从未成功。收起来……这是最后警告,和我去找中校爸爸。”
常满月咬牙道:“你失败不代表我也会!我的镰刀会斩下你的头!”
陆夕摇头:“死神的镰刀……初衷不是这个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!你这个被格式化的废品!!”
眼看突破不了防守,二人性能相当,手段相同,常满月骤然后退,巨大的镰刀往众人的方向投掷而去!
“住手!你不怕这些视频被破坏么!?”
毕然还以为常满月非常宝贵这些黑匣子和显示器,所以才带着众人躲在了这边,万没想到,敌人会毫无留恋地一刀斩断整个屏幕!
“毕然!”
陆夕的死神之镰及时飞来,挡下这一击,却无法阻止更近的常满月掐住了毕然的咽喉!
分明瘦小,却轻轻松松掐着毕然的脖子,把他单手举了起来!
“其实我最讨厌那些视频了……主人不在……就算再看一百遍一千遍,也不会有人夸我了!”
双方的镰刀再次回归各自手中,但局面已变。
“毕然……”陆夕紧张地睁大了眼睛,发辫尾稍的死神之镰逐渐溃散……
“看呀,又是我赢了!和六年前一样——”常满月尖声笑起来,
“毁掉最完美的终武,只需要一个累赘!”
毕然浑身一颤。
然而他什么都做不到,即便坚持锻炼,也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。
他挣脱不开终武的钳制,甚至连自尽的方法都没有……
若他命中注定只会成为一个累赘……
【滋滋……攻击我。】
他情愿死在陆夕的镰刀下!
【我……我不行,小辞哥哥……不,主人……夕做不到。】
被一分为二的显示器中,隐约传来声音。
毕然一愣,显示器内置的音响还没损坏。
常满月虽然讨厌视频里的陆夕,却还是舍不得贤者作为拍摄者偶尔响起的声音……
【实验……失败了。滋滋……对于他来说太难了。】
【保留……滋滋……情感是错误的。他真的能达到……滋滋……完美么?】
【307次实验失败,暂时不做实战应用。我们进行下一项吧。】
听到这里,毕然突然想起陆夕刚才的话——死神的镰刀,初衷不是这个。
什么样的实验,魏锦辞会命令夕攻击他?
死神的镰刀,除了收割生命……还能有什么初衷?
他忽然开口道:
“夕……攻击我。”
陆夕愕然看着他,棕色眸子一点点睁大。
“我不行,毕然……我做不到……”
“嘻嘻……只要我手里抓着人,他就绝不敢挥动武器——他就是个废物!”
常满月得意洋洋,甚至放松了手上的力道,让毕然说话。
“夕,你看着我……”毕然道,“你相信我么?”
陆夕一瞬不瞬看着他。
眼睛里除了毕然,再也没有别人,连他身后的常满月也没有进入眸中分毫。
“我……相信……”
“你有一份,绝对白名单对不对?”
“嗯……”
“那我……在你的白名单上么?”
陆夕乖乖点头:“在,学园岛上,我们第一次遇到时,就在啦。”
毕然勾起唇角:“那好。夕相信我,我也相信夕,所以,挥动你的镰刀……攻击我……”
常满月一点点眯起眼睛:“你疯了么?!别白费力气……那个废物根本不会……”
陆夕纤细的发辫散开,轻轻扬起,月辉隐隐浮动。
密集的直角纹路遍布漆黑镰刃之上,渐渐透出莹白色的光泽——
“你在做什么?!为什么要给死神的镰刀充能?纳米金属分解……原子再度分解会爆炸的!!”
常满月尖叫起来。
毕然反而平静下来,对着陆夕张开双臂,仿佛在等待小尾巴扑进他的怀抱。
那一弯漆黑的镰刀终于碎裂。
露出里面莹白光芒的高能粒子,如同一轮真正的银月,美丽到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然而再漂亮,银月挥动,依旧要收割生命。
“刷——”
月辉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梦幻般的光影……
……同时穿过了毕然和常满月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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