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你,闭嘴!
“孩子他娘,看样子,你得回你娘家一趟了,看看,你那个有钱的二哥,能不能借点。”那个男人对那个妇人说道。
“现在只能那样了,不过呢?我觉得希望不是很大。”那个妇人叹了一口气说道,“哎,上次,为大姑娘的事情,他都没借,这次,他也不一定借啊。”
“哎,也是,只能试试了。”那个男人也叹了一口气道,“上一次,他不是以咱们家的姑娘是一个女孩子拒绝了么,这一次,是老二,是个男孩子。看看,他愿不愿意借嘛。毕竟,你是他的亲妹妹。”
“听别人说,在城市里面,有钱人的家里面,别人争先恐后地去巴结。”那个妇人说道,“其实,在我们农村里,也是一样的。嫌贫爱富,比比皆是。”
“是呀,对有钱的人巴结,对没钱的人鄙夷。不管是在城里头,还是在农村里面都一样。”那个男人也说道,“这没办法啊,谁叫咱们穷呢。穷就没啥尊严,穷就得在别人屋檐下过日子。”
“是哪,身在屋檐下,咋能不低头哟。”那个妇人也说道,“我那个二哥,特别是二嫂,也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哟,更是一个嫌贪爱富的人哟。当时,我没有听他的话,嫁给一个有钱的大富人家里,后面对我也并不是那么亲近了哟。”
……
几十公里的镇上,红砖墙,三层小楼房。
一个妇人正跪朝着一个四十来岁,穿着皮夹,吸着卷烟的男子跪下。
“二哥,三妹求求你了。今年的收成确实不好,老二的学费钱都交不出来了。”那个妇要对那个中年男人哭道。
“三妹,你怎么又跪下了呢?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你话都不到三分钟,又给我跪下,你想让我怎么办?”
“二哥,我确实找不到人借钱了,我们村里的人都借了一遍,其他的办法,都想了,都凑不出钱来。”那个妇人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我是不得已,才到你这里来的啊。”
“三妹,这件事,你可不能怪我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要怪就该怪你自己。”
“怪我自己?”那个妇人不解地问道。
“是的,要怪就怪你当初太任性了。”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当初,那个李家大富人家的二公子,拿了那么多彩礼,上我们家提亲。可是呢,你偏偏倔得很。”
那个中年男人继续说道,“无论父母怎么给你说,你就是不听,我这个当二哥的也给你说,你还是不听。一心想为了爱情,嫁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嫁给那个穷小子。”
“当时,你可知道,把爸和妈,气得都大病了一场。可你啊,不知道从哪里学的,也不知道从哪里见到的那个穷小子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偏偏要嫁给他,不然,你就要去寻死寻活的。”
“当时,爸劝不住你,妈劝不住你,大哥也劝不住你,二哥也没劝住你。当时就给你说了,你如果嫁给了这个穷小子,以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。”
“结婚哪里有那么多的情啊,爱啊的。都不是为了油盐柴米,酱醋茶,过日子嘛。”
“你偏要给我说,你是碰到了真爱,那个穷小子会一辈子对你好的。”
“你哪知道,生活它毕竟不是爱情,爱情是不能当饭吃的。你们结婚后,会遇到很多很多的问题。”
“当时,妈也跟你说了,我这个做二哥的也和你说了,你就是不听。这下如何?你们十几年过去了,除了生了三个娃,还有多大的改变。”
“那个穷小子说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,难道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就是?难道现在这样,给娃交不起学费了的,就是?”
那个中年男人越说越生气。
他对自己这个三妹不听他话而生气,更对这个三妹,这十几年来生活不如意而生气。
如果当年,他三妹不这样犟,嫁给了那个李家二公子,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嘛,好歹,那个李家二公子也是镇里面的人啊,也是有公职的人啊。
可是啊,她偏偏不听。
读了几天书,狗屁不通地给他讲什么爱情故事。
要不是,她性格倔得很,他都可能用绳子把他三妹绑起来,送到李家去了。
他当时很明白,他三妹嫁到这山里面来,苦日子是吃定了。
年纪轻轻,没有经历过生活的磨炼,只知道所谓的爱情,不知道生活中的苦。
为了,嫁给这个穷小子,可是把他们一家人都得罪光了。
若不是,在去年的时候,她回家给她的大闺女求学费,他都不知道,他三妹至今成了这番模样。
“二哥啊,我知道,你以前是最疼三妹的了。”那个跪着的妇人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三妹不是到逼不得已的时候,是不会来你们家借钱的。”
“三妹,去年,我就给你说了。我们家没钱。也有几个娃要养。”那个中年人说道,“虽然,你看我平时做点啥小生意,但是呢,那些钱都在货里,没啥现钱。”
那个妇人知道,她二哥是故意的,故意说没钱,不然他就不会经常抽那价格不菲的卷烟了。
她也知道,她二哥是生她气。是在当年,她嫁人的时候,没有听她二哥的话,而生气。
在她没嫁人之前,她二哥对她可好了。她二哥有什么好吃的,第一个想到的是她,把好吃的留着给她。
有什么好玩的,也是给她留着。
在小的时候,她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,经常在她二哥屁股后面转。
她大哥对她严,她二哥对她松。她不喜欢和她大哥在一起,她喜欢和她二哥在一起。
小时候,经常的她二哥一起去离镇上不远的山上,刨地瓜,去竹林里,捉笋子虫。去小河沟里,去捉螃蟹,钓小鱼。
她二哥去哪里,她就跟着她二哥到哪里。
她二哥也特喜欢她,什么好的,都留给她。
但是呢,长大了,特别是那个那个穷小子后。
她越来越不听话,越来越倔。连一向听她二哥话的,这时也不管用了。
对于,她的婚事,她二哥是极为反对的,她二哥觉得,那个穷小子家里实在是太穷了。
是很难给他三妹有个幸福的家,他三妹嫁过去,只会吃苦,哪里有什么幸福可言。
自从,她二哥结婚之后,才真正的体会到,才真正的觉得。
以前的童话书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,现实和童话相差太远太远了。
在自己经历过辛酸之后,才经历过生活的摩擦之后,她二哥真正地才觉得,生活的不容易。
体会到生活的不容易之后,她二哥,才真正的去学了师,拜了艺,也做起了生意来,才使他这个家,越搞越好,日子也越过越红火。
她嫁人的事,特别是要嫁给那个穷小子的事情,她二哥,还专门跑到大山里去考察了他的家庭。
本来,开始的时候,她二哥还支持她。但是看到那个破落的家庭之后。她二哥再也不支持她了。
不仅反对,而且反对得更厉害。
而且,为了,让她回心转意,还给她找了一个镇上教书的一个公职人员,而且家里面也是做生意的,是个富户的李二公子。
可是呢,她就是不听,她不知道是着了魔还是怎么的。一心一意想嫁给那个穷小子,要嫁到山里面去。
不让她嫁,她就死给大家看。
逼不得已,虽然全家反对,但是呢,为了让她活着,还是顺了她的心意。
但,至此,她与全家的关系就很生疏了,就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,特别是她二哥。再也没有从她二哥口中,有啥三妹,小妹之称了。
在她结婚前几年,她还主动回娘家,想和娘家重新缓和关系,但是呢,裂痕一旦产生,那怎么可能很轻易地缓和呢。
前几年,她主动回娘家,找父母玩,找大哥,找二哥玩,可是呢,无论是自己的父母,还是大哥,二哥,还是大嫂,二嫂,对她都是冷冰冰的。
不要说把她当做三妹,当做客人都难。娘家全家人,对她,对她的老公,甚至对她所生的三个孩子的态度都很冷,关系很僵。
在多次出现热脸碰上冷屁股时,她和她老公再也没有回过娘家了。
如果不是去年,为了她们家的大姑娘上学的事情,她也不会来她的娘家。
可是,去年的时候,无论,她怎么去求学费,都没有人伸出援手。而且还对她说:一个女孩子家家读那么多书干嘛,长大了,好好嫁过人,不就得了。
这一次,要不是为了自己家的老二,为了老二能上学,她是再也不想回娘家碰钉子了。
她们家穷是穷,但是上天对她不薄。
她老公爱她,她生的几个儿女,也很争气。
本来,她家目前有两个希望的。
一个是大姑娘,一个是二儿子。
大姑娘学习好,二儿子成绩也不错。
这是她们家的未来,本来她们想拼尽全力把这两个娃供出来。
可是想象是美好的,现实是残酷的。
不要说供两个出来,即使供一个出来也很困难。
现在一个希望断了,还剩下了一个希望,她不想这个希望也断了。所以在她丈夫的劝说下,她还是来找她二哥借钱来了。
她也知道,这次来的希望渺茫,但是,如果她不来,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。
当她看到,她二哥,还是为了当年的事情生气时,知道,她二哥心中的那个结,那根刺是很难拔下来了。
“二哥,都怪小妹,当时冲动,惹你生气了。”那个妇人跪着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小妹向你道歉,对不起啦,二哥。”
“三妹,你起来,你老是这样跪着,我心里瘆得慌。如果,你二嫂回来了,看到,不好。”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你起来,坐到说话。”
那个妇人听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话,觉得这样跪着,确实有点不好,于是起身,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二哥,马上要开学了,要不是我真的没办法了,我是不会向你借钱的?”那个妇人说道,“我家姑娘,已经没上学了,我不想愧对了老二。所以……”
“读不起,就不要读了,读那么多书干嘛?”没等那个妇人说完,就从屋子里冒出一个人来。
那个妇人一看,是她二嫂从外面回来了。
“二嫂,我家老二,也喊你二舅妈啊,你怎么能这样说呢。”那个妇人对刚进来的那个女人说道。
“二舅妈?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老实给你说吧,老三,不要说我们家没钱,就是有钱,也不会借给你的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说完,就扭过头对那个中年人说吼道:“要不是邻居有人给我说,老三回来了,你是不是要借钱给她?”
“要知道,她已经成家了,你也成家了。你也有一个家要养。”
“你对她有亲情,她对你有亲情吗?想当初,她嫁人的时候,她是怎么对你的,嫁人后,有来找你这个二哥么。”
“亲情,我看都是假的。你这个二哥对她那么好,她这几年来看过你么?”
那个女人对那个中年男人一顿狂飚。
“二嫂,你……”那个妇人想劝那个女人不要向她二哥发火。
“你,闭嘴!”那个女人对她凶道,“这是我家的私事。”
那个妇人听到那个女人这样凶之后,也吓得不敢说话了。
她知道,她二哥一向是怕他老婆的。
在她娘家人里都知道,不光是她娘家人知道,整个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。
都知道,她的二哥是一个“妻管严”。
虽然,挣钱养家是靠她二哥,但是呢,不管怎么样,她二哥在家主就是没有地位,就是没有多少话语权。
经济大权全在她二嫂,就是那个女人手中掌控。
“三妹,你也看到了。”她二哥也奈地对她说道,“这,……”
她二哥,也想让她知道难处。
“三妹,你以前的事情,二哥我早就不介意了,你也不要放在心上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至于你借钱这个事情,容我想想。”
那个妇人看到她二哥开口了,心里有一点激动。
但是,这一点激动,很快就给破灭了。
“想,想个屁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中年男人吼道,“想借钱,没门。我给你说,当家的,如果你敢私自给老三借钱,我就让你好看。”
“老婆,三妹她家真的不容易,现在大姑娘家家,那么好的成绩都缀学了。现在只剩下一个老二了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女人说道,“那个老二是她们家现在的希望了,如果不借,你想她未来怎么办?”
“她家怎么办,我不管。”那个女人吼道,“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
“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呢?上一年,你就不借,让三妹的大姑娘失学了。”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现在再不借,那她家的老二是不是又读不成书啦。”
那个妇人这才知道,原来,不是她二哥不借钱,是她二嫂不愿意借钱给她。
“她家老二读不读得成书,我管不着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但是,只要你敢向她借钱,我就给你离婚。”
那个女人要挟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二哥,二嫂,都是三妹的不对,你们不要吵,好么?”那个妇人对那个中年男人和那个女人劝道。
“三妹,老三,就是因为你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你有事没事跑到我们家来借钱,我们家容易么。”
“老三,你二哥他也不容易,也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。”
“你不能有事没有地来找二哥,我们家也上有老,下有小的要养活,也有娃要读书。你不能有困难来找你二哥啊。”
“老三,你可以去找大哥,找大哥他们啊。”
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。
“二嫂,不是我不去找大哥。”那个妇人说道,“大哥的家庭,你也知道,我也去找了。他们也根本就没钱啊。”
“二嫂,这个钱算是我们你们借的,等我们有钱了就还你们。”
“这钱毕竟是老二的学费,我希望二嫂,不看僧面,看佛面。看在二哥的面子上,看在三妹的面子上,借点钱,让我渡过难关。”
那个妇人对那个女人说道。
“三妹啊,你二哥,她能有什么面子,你又有什么面子呢。”那个女人说道,“不是二嫂说你,当年,你听你二哥的话,会混成这个样子么?”
“二嫂,二哥都说了,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了。你为啥不提呢?”那个妇人对那个女人说道。
“过去?三妹,你怕是想太多了吧。”那个女人说道,“哪里那么容易过去的。你说过去就过去啊。再说了,你二哥说过去,我可没说过去啊。要知道,当年,可是我给那个李二公子,打包票的。”
“结果呢,你要嫁给别人。那个李二公子,后来,横看竖看,都看我不顺眼。而且,偏偏命运就是那样的。”
“我们家的孩子,正好在他手底下读书。”那个女人说道,“你知道这会怎么样么?”
那个妇人摇了摇头。
“三妹,我老实告诉你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冤家路窄。在开始的时候,那个李家二公子,还不知道,我们家的孩子在他手底下读书。后来,不知道谁说的,他知道了。”
“结果,他表面上公正公平,私底下却很偏心。不说给我们家小孩穿小鞋,至少,他在教育的时候,对我们家孩子不公平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家大姑娘成绩好,年年拿奖状,你们家老二成绩也不错,也年年拿第一。”那个女人说道,“可是,我们家呢,就是因为你,那个李二公子,不公平,我们家孩子成绩上不去。”
“这都是你惹的祸。”那个女人越说,声音越大。
那个妇人现在才真正的清楚,原来一像爱她的二哥,怎么一转眼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原来,她以为是,她二哥真的看到她老丈夫家的环境不好,才态度鲜明的不让她让过去呢。
原来,她以为,她二哥,也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呢,为此,她和她丈夫也对她二哥生气呢。
现在,要不是她二嫂,那个女人,亲口说出这件事,她还不知道呢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至到现在为止,她才明白,她这么多年是误会她二哥了。
“二嫂,我孩子,也是你外甥啊。”那个妇人对那个女人说道,“你就行行好吧,如果二嫂,二哥,你们家都不帮我,我家老二,真的就上不了学了啊。”
那个妇人对那个女人苦苦哀求。
那个中年男人看到这个妇人的苦苦哀求地表情,心里软了。
“老婆,要不给三妹,借点学费吧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女人说道,“我们已经对不起她们家大姑娘了,不能再对不起她们家老二了。你看,……”
没等那个中年男人说完话,那个女人就怒视着他。
那个中年男人一看到他老婆那个恼怒地眼神,吓得不敢开口再说话。
“三妹,老三。我们是真的借不了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我们没钱,更没有多的钱。你去别的地方想办法吧。借钱,我们是爱莫能助。”
那个女人再扭过头对那个中年男人怒道:“你只要敢偷偷地给老三借钱,轻则,我跟你离婚,重则,我死给你看。”
“老婆,你不要胡闹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女人说道,“三妹,她还在这里呢,你这样闹,像个什么话。”
“胡闹?谁和你胡闹?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中年男人吼道,“你啊,我就知道,你又心软了。你想当初,她为了嫁那个人,想过你么,考虑过你么?”
“要不是,我好说歹说,那个师傅才答应收你为徒,你会有今天?我们家能过上现在这个太平日子?”
“本来当年,李家的媒人都选好了,就是那个师傅的老婆,那个媒婆子,带着李家的礼品上门提亲的时候,老三,她是怎么对人家的。”
“胡闹?当年胡闹的是她。老三,她当年真的是太自私了。她考虑过一家人的感受么?为了这件事情,你也知道,牵连了多少人?”
“不仅牵连了当时,连现在我们家的娃娃都给牵连了。”
那个女人,越说越激动。
“老婆,你别说了。这事情都过去,那么多年了。”那个中年男人一边说,一边想捂住那个女人的嘴巴,不想她把当年的事情再说出来。
那个女人,挣开了那个中年男人想捂住她嘴巴的手。
“老三,你给我听着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钱是没有的,不管是学费也好,其他的也罢。”
“只要他敢借钱给你,我就死给他看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完,又恶狠银地对那个中年男人盯了一眼。
……
“那个妇人最后借到钱没?”林峰对王副总问道。
……
【作者题外话】:“年纪轻轻,没有经历过生活的磨炼,只知道所谓的爱情,不知道生活中的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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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只能那样了,不过呢?我觉得希望不是很大。”那个妇人叹了一口气说道,“哎,上次,为大姑娘的事情,他都没借,这次,他也不一定借啊。”
“哎,也是,只能试试了。”那个男人也叹了一口气道,“上一次,他不是以咱们家的姑娘是一个女孩子拒绝了么,这一次,是老二,是个男孩子。看看,他愿不愿意借嘛。毕竟,你是他的亲妹妹。”
“听别人说,在城市里面,有钱人的家里面,别人争先恐后地去巴结。”那个妇人说道,“其实,在我们农村里,也是一样的。嫌贫爱富,比比皆是。”
“是呀,对有钱的人巴结,对没钱的人鄙夷。不管是在城里头,还是在农村里面都一样。”那个男人也说道,“这没办法啊,谁叫咱们穷呢。穷就没啥尊严,穷就得在别人屋檐下过日子。”
“是哪,身在屋檐下,咋能不低头哟。”那个妇人也说道,“我那个二哥,特别是二嫂,也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哟,更是一个嫌贪爱富的人哟。当时,我没有听他的话,嫁给一个有钱的大富人家里,后面对我也并不是那么亲近了哟。”
……
几十公里的镇上,红砖墙,三层小楼房。
一个妇人正跪朝着一个四十来岁,穿着皮夹,吸着卷烟的男子跪下。
“二哥,三妹求求你了。今年的收成确实不好,老二的学费钱都交不出来了。”那个妇要对那个中年男人哭道。
“三妹,你怎么又跪下了呢?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你话都不到三分钟,又给我跪下,你想让我怎么办?”
“二哥,我确实找不到人借钱了,我们村里的人都借了一遍,其他的办法,都想了,都凑不出钱来。”那个妇人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我是不得已,才到你这里来的啊。”
“三妹,这件事,你可不能怪我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要怪就该怪你自己。”
“怪我自己?”那个妇人不解地问道。
“是的,要怪就怪你当初太任性了。”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当初,那个李家大富人家的二公子,拿了那么多彩礼,上我们家提亲。可是呢,你偏偏倔得很。”
那个中年男人继续说道,“无论父母怎么给你说,你就是不听,我这个当二哥的也给你说,你还是不听。一心想为了爱情,嫁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嫁给那个穷小子。”
“当时,你可知道,把爸和妈,气得都大病了一场。可你啊,不知道从哪里学的,也不知道从哪里见到的那个穷小子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偏偏要嫁给他,不然,你就要去寻死寻活的。”
“当时,爸劝不住你,妈劝不住你,大哥也劝不住你,二哥也没劝住你。当时就给你说了,你如果嫁给了这个穷小子,以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。”
“结婚哪里有那么多的情啊,爱啊的。都不是为了油盐柴米,酱醋茶,过日子嘛。”
“你偏要给我说,你是碰到了真爱,那个穷小子会一辈子对你好的。”
“你哪知道,生活它毕竟不是爱情,爱情是不能当饭吃的。你们结婚后,会遇到很多很多的问题。”
“当时,妈也跟你说了,我这个做二哥的也和你说了,你就是不听。这下如何?你们十几年过去了,除了生了三个娃,还有多大的改变。”
“那个穷小子说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,难道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就是?难道现在这样,给娃交不起学费了的,就是?”
那个中年男人越说越生气。
他对自己这个三妹不听他话而生气,更对这个三妹,这十几年来生活不如意而生气。
如果当年,他三妹不这样犟,嫁给了那个李家二公子,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嘛,好歹,那个李家二公子也是镇里面的人啊,也是有公职的人啊。
可是啊,她偏偏不听。
读了几天书,狗屁不通地给他讲什么爱情故事。
要不是,她性格倔得很,他都可能用绳子把他三妹绑起来,送到李家去了。
他当时很明白,他三妹嫁到这山里面来,苦日子是吃定了。
年纪轻轻,没有经历过生活的磨炼,只知道所谓的爱情,不知道生活中的苦。
为了,嫁给这个穷小子,可是把他们一家人都得罪光了。
若不是,在去年的时候,她回家给她的大闺女求学费,他都不知道,他三妹至今成了这番模样。
“二哥啊,我知道,你以前是最疼三妹的了。”那个跪着的妇人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三妹不是到逼不得已的时候,是不会来你们家借钱的。”
“三妹,去年,我就给你说了。我们家没钱。也有几个娃要养。”那个中年人说道,“虽然,你看我平时做点啥小生意,但是呢,那些钱都在货里,没啥现钱。”
那个妇人知道,她二哥是故意的,故意说没钱,不然他就不会经常抽那价格不菲的卷烟了。
她也知道,她二哥是生她气。是在当年,她嫁人的时候,没有听她二哥的话,而生气。
在她没嫁人之前,她二哥对她可好了。她二哥有什么好吃的,第一个想到的是她,把好吃的留着给她。
有什么好玩的,也是给她留着。
在小的时候,她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,经常在她二哥屁股后面转。
她大哥对她严,她二哥对她松。她不喜欢和她大哥在一起,她喜欢和她二哥在一起。
小时候,经常的她二哥一起去离镇上不远的山上,刨地瓜,去竹林里,捉笋子虫。去小河沟里,去捉螃蟹,钓小鱼。
她二哥去哪里,她就跟着她二哥到哪里。
她二哥也特喜欢她,什么好的,都留给她。
但是呢,长大了,特别是那个那个穷小子后。
她越来越不听话,越来越倔。连一向听她二哥话的,这时也不管用了。
对于,她的婚事,她二哥是极为反对的,她二哥觉得,那个穷小子家里实在是太穷了。
是很难给他三妹有个幸福的家,他三妹嫁过去,只会吃苦,哪里有什么幸福可言。
自从,她二哥结婚之后,才真正的体会到,才真正的觉得。
以前的童话书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,现实和童话相差太远太远了。
在自己经历过辛酸之后,才经历过生活的摩擦之后,她二哥真正地才觉得,生活的不容易。
体会到生活的不容易之后,她二哥,才真正的去学了师,拜了艺,也做起了生意来,才使他这个家,越搞越好,日子也越过越红火。
她嫁人的事,特别是要嫁给那个穷小子的事情,她二哥,还专门跑到大山里去考察了他的家庭。
本来,开始的时候,她二哥还支持她。但是看到那个破落的家庭之后。她二哥再也不支持她了。
不仅反对,而且反对得更厉害。
而且,为了,让她回心转意,还给她找了一个镇上教书的一个公职人员,而且家里面也是做生意的,是个富户的李二公子。
可是呢,她就是不听,她不知道是着了魔还是怎么的。一心一意想嫁给那个穷小子,要嫁到山里面去。
不让她嫁,她就死给大家看。
逼不得已,虽然全家反对,但是呢,为了让她活着,还是顺了她的心意。
但,至此,她与全家的关系就很生疏了,就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,特别是她二哥。再也没有从她二哥口中,有啥三妹,小妹之称了。
在她结婚前几年,她还主动回娘家,想和娘家重新缓和关系,但是呢,裂痕一旦产生,那怎么可能很轻易地缓和呢。
前几年,她主动回娘家,找父母玩,找大哥,找二哥玩,可是呢,无论是自己的父母,还是大哥,二哥,还是大嫂,二嫂,对她都是冷冰冰的。
不要说把她当做三妹,当做客人都难。娘家全家人,对她,对她的老公,甚至对她所生的三个孩子的态度都很冷,关系很僵。
在多次出现热脸碰上冷屁股时,她和她老公再也没有回过娘家了。
如果不是去年,为了她们家的大姑娘上学的事情,她也不会来她的娘家。
可是,去年的时候,无论,她怎么去求学费,都没有人伸出援手。而且还对她说:一个女孩子家家读那么多书干嘛,长大了,好好嫁过人,不就得了。
这一次,要不是为了自己家的老二,为了老二能上学,她是再也不想回娘家碰钉子了。
她们家穷是穷,但是上天对她不薄。
她老公爱她,她生的几个儿女,也很争气。
本来,她家目前有两个希望的。
一个是大姑娘,一个是二儿子。
大姑娘学习好,二儿子成绩也不错。
这是她们家的未来,本来她们想拼尽全力把这两个娃供出来。
可是想象是美好的,现实是残酷的。
不要说供两个出来,即使供一个出来也很困难。
现在一个希望断了,还剩下了一个希望,她不想这个希望也断了。所以在她丈夫的劝说下,她还是来找她二哥借钱来了。
她也知道,这次来的希望渺茫,但是,如果她不来,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。
当她看到,她二哥,还是为了当年的事情生气时,知道,她二哥心中的那个结,那根刺是很难拔下来了。
“二哥,都怪小妹,当时冲动,惹你生气了。”那个妇人跪着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小妹向你道歉,对不起啦,二哥。”
“三妹,你起来,你老是这样跪着,我心里瘆得慌。如果,你二嫂回来了,看到,不好。”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你起来,坐到说话。”
那个妇人听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话,觉得这样跪着,确实有点不好,于是起身,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二哥,马上要开学了,要不是我真的没办法了,我是不会向你借钱的?”那个妇人说道,“我家姑娘,已经没上学了,我不想愧对了老二。所以……”
“读不起,就不要读了,读那么多书干嘛?”没等那个妇人说完,就从屋子里冒出一个人来。
那个妇人一看,是她二嫂从外面回来了。
“二嫂,我家老二,也喊你二舅妈啊,你怎么能这样说呢。”那个妇人对刚进来的那个女人说道。
“二舅妈?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老实给你说吧,老三,不要说我们家没钱,就是有钱,也不会借给你的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说完,就扭过头对那个中年人说吼道:“要不是邻居有人给我说,老三回来了,你是不是要借钱给她?”
“要知道,她已经成家了,你也成家了。你也有一个家要养。”
“你对她有亲情,她对你有亲情吗?想当初,她嫁人的时候,她是怎么对你的,嫁人后,有来找你这个二哥么。”
“亲情,我看都是假的。你这个二哥对她那么好,她这几年来看过你么?”
那个女人对那个中年男人一顿狂飚。
“二嫂,你……”那个妇人想劝那个女人不要向她二哥发火。
“你,闭嘴!”那个女人对她凶道,“这是我家的私事。”
那个妇人听到那个女人这样凶之后,也吓得不敢说话了。
她知道,她二哥一向是怕他老婆的。
在她娘家人里都知道,不光是她娘家人知道,整个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。
都知道,她的二哥是一个“妻管严”。
虽然,挣钱养家是靠她二哥,但是呢,不管怎么样,她二哥在家主就是没有地位,就是没有多少话语权。
经济大权全在她二嫂,就是那个女人手中掌控。
“三妹,你也看到了。”她二哥也奈地对她说道,“这,……”
她二哥,也想让她知道难处。
“三妹,你以前的事情,二哥我早就不介意了,你也不要放在心上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至于你借钱这个事情,容我想想。”
那个妇人看到她二哥开口了,心里有一点激动。
但是,这一点激动,很快就给破灭了。
“想,想个屁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中年男人吼道,“想借钱,没门。我给你说,当家的,如果你敢私自给老三借钱,我就让你好看。”
“老婆,三妹她家真的不容易,现在大姑娘家家,那么好的成绩都缀学了。现在只剩下一个老二了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女人说道,“那个老二是她们家现在的希望了,如果不借,你想她未来怎么办?”
“她家怎么办,我不管。”那个女人吼道,“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
“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呢?上一年,你就不借,让三妹的大姑娘失学了。”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现在再不借,那她家的老二是不是又读不成书啦。”
那个妇人这才知道,原来,不是她二哥不借钱,是她二嫂不愿意借钱给她。
“她家老二读不读得成书,我管不着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,“但是,只要你敢向她借钱,我就给你离婚。”
那个女人要挟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二哥,二嫂,都是三妹的不对,你们不要吵,好么?”那个妇人对那个中年男人和那个女人劝道。
“三妹,老三,就是因为你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你有事没事跑到我们家来借钱,我们家容易么。”
“老三,你二哥他也不容易,也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。”
“你不能有事没有地来找二哥,我们家也上有老,下有小的要养活,也有娃要读书。你不能有困难来找你二哥啊。”
“老三,你可以去找大哥,找大哥他们啊。”
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。
“二嫂,不是我不去找大哥。”那个妇人说道,“大哥的家庭,你也知道,我也去找了。他们也根本就没钱啊。”
“二嫂,这个钱算是我们你们借的,等我们有钱了就还你们。”
“这钱毕竟是老二的学费,我希望二嫂,不看僧面,看佛面。看在二哥的面子上,看在三妹的面子上,借点钱,让我渡过难关。”
那个妇人对那个女人说道。
“三妹啊,你二哥,她能有什么面子,你又有什么面子呢。”那个女人说道,“不是二嫂说你,当年,你听你二哥的话,会混成这个样子么?”
“二嫂,二哥都说了,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了。你为啥不提呢?”那个妇人对那个女人说道。
“过去?三妹,你怕是想太多了吧。”那个女人说道,“哪里那么容易过去的。你说过去就过去啊。再说了,你二哥说过去,我可没说过去啊。要知道,当年,可是我给那个李二公子,打包票的。”
“结果呢,你要嫁给别人。那个李二公子,后来,横看竖看,都看我不顺眼。而且,偏偏命运就是那样的。”
“我们家的孩子,正好在他手底下读书。”那个女人说道,“你知道这会怎么样么?”
那个妇人摇了摇头。
“三妹,我老实告诉你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冤家路窄。在开始的时候,那个李家二公子,还不知道,我们家的孩子在他手底下读书。后来,不知道谁说的,他知道了。”
“结果,他表面上公正公平,私底下却很偏心。不说给我们家小孩穿小鞋,至少,他在教育的时候,对我们家孩子不公平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家大姑娘成绩好,年年拿奖状,你们家老二成绩也不错,也年年拿第一。”那个女人说道,“可是,我们家呢,就是因为你,那个李二公子,不公平,我们家孩子成绩上不去。”
“这都是你惹的祸。”那个女人越说,声音越大。
那个妇人现在才真正的清楚,原来一像爱她的二哥,怎么一转眼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原来,她以为是,她二哥真的看到她老丈夫家的环境不好,才态度鲜明的不让她让过去呢。
原来,她以为,她二哥,也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呢,为此,她和她丈夫也对她二哥生气呢。
现在,要不是她二嫂,那个女人,亲口说出这件事,她还不知道呢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至到现在为止,她才明白,她这么多年是误会她二哥了。
“二嫂,我孩子,也是你外甥啊。”那个妇人对那个女人说道,“你就行行好吧,如果二嫂,二哥,你们家都不帮我,我家老二,真的就上不了学了啊。”
那个妇人对那个女人苦苦哀求。
那个中年男人看到这个妇人的苦苦哀求地表情,心里软了。
“老婆,要不给三妹,借点学费吧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女人说道,“我们已经对不起她们家大姑娘了,不能再对不起她们家老二了。你看,……”
没等那个中年男人说完话,那个女人就怒视着他。
那个中年男人一看到他老婆那个恼怒地眼神,吓得不敢开口再说话。
“三妹,老三。我们是真的借不了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我们没钱,更没有多的钱。你去别的地方想办法吧。借钱,我们是爱莫能助。”
那个女人再扭过头对那个中年男人怒道:“你只要敢偷偷地给老三借钱,轻则,我跟你离婚,重则,我死给你看。”
“老婆,你不要胡闹。”那个中年男人对那个女人说道,“三妹,她还在这里呢,你这样闹,像个什么话。”
“胡闹?谁和你胡闹?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中年男人吼道,“你啊,我就知道,你又心软了。你想当初,她为了嫁那个人,想过你么,考虑过你么?”
“要不是,我好说歹说,那个师傅才答应收你为徒,你会有今天?我们家能过上现在这个太平日子?”
“本来当年,李家的媒人都选好了,就是那个师傅的老婆,那个媒婆子,带着李家的礼品上门提亲的时候,老三,她是怎么对人家的。”
“胡闹?当年胡闹的是她。老三,她当年真的是太自私了。她考虑过一家人的感受么?为了这件事情,你也知道,牵连了多少人?”
“不仅牵连了当时,连现在我们家的娃娃都给牵连了。”
那个女人,越说越激动。
“老婆,你别说了。这事情都过去,那么多年了。”那个中年男人一边说,一边想捂住那个女人的嘴巴,不想她把当年的事情再说出来。
那个女人,挣开了那个中年男人想捂住她嘴巴的手。
“老三,你给我听着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道,“钱是没有的,不管是学费也好,其他的也罢。”
“只要他敢借钱给你,我就死给他看。”那个女人对那个妇人说完,又恶狠银地对那个中年男人盯了一眼。
……
“那个妇人最后借到钱没?”林峰对王副总问道。
……
【作者题外话】:“年纪轻轻,没有经历过生活的磨炼,只知道所谓的爱情,不知道生活中的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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