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周六上午,休利特在沙发上听到了机车声,它在很远的地方响起,如同野兽的吼声一样打破了安静。
声音越来越响亮,从家外边经过后却开始降低,变成了一阵低吼。
随后,敲门声响起了。他起身到门前,从猫眼去看,对方身穿执法队工装,路边停着一辆黑车。
那人是乔纳森·基德。
于是,他开了门。
“什么事?”他目光在基德脸上停留不到一秒,随即移开。
基德侧过身,让出通往门外的路,同时说:“上车吧。”
“去哪?”休利特问。
“射击练习。”基德说。
“真的?”
“嗯,行动需要嘛。”基德点头。
“我上星期摔倒了,伤口在这,影响大吗?”他指了指胸口。
接着,基德挥出一拳,正中胸口中间。
“痛吗?”基德问。
休利特捂住胸口发出闷哼,然后说:“你这么用力——不痛才怪——”
“上车。”
休利特穿上鞋子,跟基德出去了。他第一次坐进这种车,座位选用高级皮革,底下放了海绵,靠背也一样,坐上去很舒服。
车启动,开离了这里。
在沿海大道上前进,经过一片片田地,又经过一座座村庄。
基德说,离这里最近的军事训练基地在隔壁的城市,由秘密之月骑士团负责,驾车过去需要半小时。
远处出现山脉,车开出沿海大道,进入草原上的泥路。深入山脉里时,休利特时不时听到整齐一阵的枪声。
车停在关卡,基德拿出证件,士兵检查后敬礼,然后放行。通过关卡后,车停在一处建筑前。
基德让休利特下车,随后自己也下了车。车开走了。休利特环视周围,阳光很晒,他不由眯眯眼。
远处走过两名军官,在更远处,一排士兵坐在树下乘凉。他第一次到这种地方,充满好奇。
“跟我来。”基德说完后,休利特跟他走。
一路上,军官与士兵们都向基德敬礼,他们到了室内靶场,枪声不断传出,两个警官正在练习手枪的命中率。
负责这里的军官走上前询问,基德说:“格林列三三式,一盒弹药。”
军官填了申请表,基德在上面签名后,军官交给另一名士兵。士兵小跑出去。
“一盒多少?”休利特问。
“十四发。”
那名士兵跑回来,到基德面前。
“给他。”基德指了指休利特。
于是,休利特从士兵手中接过了一柄外表棕色涂装的手枪和一盒弹药。
“好沉。”休利特接过枪的第一反应,然后问基德,“现在开始吗?”
“一发一发来。”对方点头。
于是,他走到射击台前,戴上耳罩,然后拆出弹匣。里边空空如也。他装上一颗子弹,装上弹匣,然后下了保险。
双手握起枪,端平对准靶子,右手食指进入击发防护环放在扳机上。他第一下时力度不够,扳机没被按下,却以为击发了,原地等待几秒后,又愣了几秒。他自嘲一句,重新对准靶子,用力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口尾部往上扬起,他右臂受到一股冲击力。他看向靶子,子弹落在了靶心边上,第一次开枪,结果让他略为满意。
“中规中矩。”基德走到休利特旁边说话,因为休利特隔着耳罩停,所以基德的声音隐隐约约,“再试一试。”
他揉揉右肩,重新装上一颗子弹,然后击发。这一次他尽力对准,子弹却更加偏离了,差点脱离靶子。他心口气不成一块,揉了揉右肩后,又装上一颗子弹,稍微瞄准后,然后击发。
靶子上,第三个弹孔落在了第一个弹孔旁边,离靶心稍近一些。
“不错,再来。”基德说。
装上第四颗子弹,击发出去后,右肩开始发酸。
“再来,这一次听我命令。”基德说。
他装上子弹,抬起枪,等待基德的命令。一分钟后,开始难以保持枪口的平稳,枪口微微摇晃。
也许几分钟过去了,也许是十几分钟,基德站在旁边,仍然沉默。休利特快要撑不下去了,右肩出现剧痛一般的感觉。
但出于尊严,他始终无法放下手上的枪,每当它往下掉一点,他就重新抬高一点。
“好。”基德终于下了命令。
他正在手臂发颤,准备用力时,却已经无法控制食指,怎么样都扣下扳机。
他说:“我动不了。”
基德没有说话。
“放下吧。”基德说。
休利特慢慢放下手枪,双手放在射击台上,然后垂下头,也许因为血液重新顺畅流动,力气恢复了些许,食指在麻木之中忽然能动弹了。
耳边浮现出基德刚才的沉默,出于尊严,他重新抬起枪。这时候,他抛去杂念,身体平衡到一种极致,连呼吸对手臂产生的晃动也控制住了。
“砰!”
枪声响过后,靶子上冒出的新弹孔无比接近于靶心。
“很不错。”基德说,“休息五分钟,射完这盒子弹后,明天再来。”
这五分钟里,基德出去了。他坐在椅子上,军官问他:“你是?”
“你可以叫我休利特。”他改了一个说法。
“喔。”军官点点头,“要喝水吗?”
“谢谢。”休利特摆摆手。
“第一次玩这东西吧。”军官问。
休利特点点头。
军官说:“格列林三三式属于特制版,第一次用这玩意谁都不适应。”
“还行。”休利特点点头。
“如果有天你用上了加挺连击枪,就会发现什么才是男人的真正快乐。”军官微笑说,顿了顿,然后补充,“只要是实弹射击,那玩意比什么都爽。”
休利特微笑点头,虽然听不懂。
五分钟到了,基德回到了,军官敬礼回到自己位置上。休利特起身走到射击台前,装上子弹,一发一发开始练习。
打了三枪,弹盒还剩发子弹,他询问:“能不能装满?”
“如果你能一次打完,没问题。”基德微笑。
格列林三三式的弹匣属于六发装,他装满子弹后,拿在手上沉了一些。他试着连开两枪,却无法控制第二枪。子弹直接脱离了靶子,击在了防弹墙上。
“好吧。”他老老实实回到一次一枪的击发状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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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越来越响亮,从家外边经过后却开始降低,变成了一阵低吼。
随后,敲门声响起了。他起身到门前,从猫眼去看,对方身穿执法队工装,路边停着一辆黑车。
那人是乔纳森·基德。
于是,他开了门。
“什么事?”他目光在基德脸上停留不到一秒,随即移开。
基德侧过身,让出通往门外的路,同时说:“上车吧。”
“去哪?”休利特问。
“射击练习。”基德说。
“真的?”
“嗯,行动需要嘛。”基德点头。
“我上星期摔倒了,伤口在这,影响大吗?”他指了指胸口。
接着,基德挥出一拳,正中胸口中间。
“痛吗?”基德问。
休利特捂住胸口发出闷哼,然后说:“你这么用力——不痛才怪——”
“上车。”
休利特穿上鞋子,跟基德出去了。他第一次坐进这种车,座位选用高级皮革,底下放了海绵,靠背也一样,坐上去很舒服。
车启动,开离了这里。
在沿海大道上前进,经过一片片田地,又经过一座座村庄。
基德说,离这里最近的军事训练基地在隔壁的城市,由秘密之月骑士团负责,驾车过去需要半小时。
远处出现山脉,车开出沿海大道,进入草原上的泥路。深入山脉里时,休利特时不时听到整齐一阵的枪声。
车停在关卡,基德拿出证件,士兵检查后敬礼,然后放行。通过关卡后,车停在一处建筑前。
基德让休利特下车,随后自己也下了车。车开走了。休利特环视周围,阳光很晒,他不由眯眯眼。
远处走过两名军官,在更远处,一排士兵坐在树下乘凉。他第一次到这种地方,充满好奇。
“跟我来。”基德说完后,休利特跟他走。
一路上,军官与士兵们都向基德敬礼,他们到了室内靶场,枪声不断传出,两个警官正在练习手枪的命中率。
负责这里的军官走上前询问,基德说:“格林列三三式,一盒弹药。”
军官填了申请表,基德在上面签名后,军官交给另一名士兵。士兵小跑出去。
“一盒多少?”休利特问。
“十四发。”
那名士兵跑回来,到基德面前。
“给他。”基德指了指休利特。
于是,休利特从士兵手中接过了一柄外表棕色涂装的手枪和一盒弹药。
“好沉。”休利特接过枪的第一反应,然后问基德,“现在开始吗?”
“一发一发来。”对方点头。
于是,他走到射击台前,戴上耳罩,然后拆出弹匣。里边空空如也。他装上一颗子弹,装上弹匣,然后下了保险。
双手握起枪,端平对准靶子,右手食指进入击发防护环放在扳机上。他第一下时力度不够,扳机没被按下,却以为击发了,原地等待几秒后,又愣了几秒。他自嘲一句,重新对准靶子,用力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口尾部往上扬起,他右臂受到一股冲击力。他看向靶子,子弹落在了靶心边上,第一次开枪,结果让他略为满意。
“中规中矩。”基德走到休利特旁边说话,因为休利特隔着耳罩停,所以基德的声音隐隐约约,“再试一试。”
他揉揉右肩,重新装上一颗子弹,然后击发。这一次他尽力对准,子弹却更加偏离了,差点脱离靶子。他心口气不成一块,揉了揉右肩后,又装上一颗子弹,稍微瞄准后,然后击发。
靶子上,第三个弹孔落在了第一个弹孔旁边,离靶心稍近一些。
“不错,再来。”基德说。
装上第四颗子弹,击发出去后,右肩开始发酸。
“再来,这一次听我命令。”基德说。
他装上子弹,抬起枪,等待基德的命令。一分钟后,开始难以保持枪口的平稳,枪口微微摇晃。
也许几分钟过去了,也许是十几分钟,基德站在旁边,仍然沉默。休利特快要撑不下去了,右肩出现剧痛一般的感觉。
但出于尊严,他始终无法放下手上的枪,每当它往下掉一点,他就重新抬高一点。
“好。”基德终于下了命令。
他正在手臂发颤,准备用力时,却已经无法控制食指,怎么样都扣下扳机。
他说:“我动不了。”
基德没有说话。
“放下吧。”基德说。
休利特慢慢放下手枪,双手放在射击台上,然后垂下头,也许因为血液重新顺畅流动,力气恢复了些许,食指在麻木之中忽然能动弹了。
耳边浮现出基德刚才的沉默,出于尊严,他重新抬起枪。这时候,他抛去杂念,身体平衡到一种极致,连呼吸对手臂产生的晃动也控制住了。
“砰!”
枪声响过后,靶子上冒出的新弹孔无比接近于靶心。
“很不错。”基德说,“休息五分钟,射完这盒子弹后,明天再来。”
这五分钟里,基德出去了。他坐在椅子上,军官问他:“你是?”
“你可以叫我休利特。”他改了一个说法。
“喔。”军官点点头,“要喝水吗?”
“谢谢。”休利特摆摆手。
“第一次玩这东西吧。”军官问。
休利特点点头。
军官说:“格列林三三式属于特制版,第一次用这玩意谁都不适应。”
“还行。”休利特点点头。
“如果有天你用上了加挺连击枪,就会发现什么才是男人的真正快乐。”军官微笑说,顿了顿,然后补充,“只要是实弹射击,那玩意比什么都爽。”
休利特微笑点头,虽然听不懂。
五分钟到了,基德回到了,军官敬礼回到自己位置上。休利特起身走到射击台前,装上子弹,一发一发开始练习。
打了三枪,弹盒还剩发子弹,他询问:“能不能装满?”
“如果你能一次打完,没问题。”基德微笑。
格列林三三式的弹匣属于六发装,他装满子弹后,拿在手上沉了一些。他试着连开两枪,却无法控制第二枪。子弹直接脱离了靶子,击在了防弹墙上。
“好吧。”他老老实实回到一次一枪的击发状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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