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贵帮成员个个都是人才
第237章贵帮成员个个都是人才
著名西部点子王-达奇先生,当前还未经历太多失败,暴露真实本性,仍是一位有责任、有担当、富有人格魅力的领袖。
他率领的范德林德帮,虽为匪帮,却从不对平民下手,不滥杀无辜,反而常常劫富济贫。因此深受底层出身的帮派成员拥戴,其中亚瑟尤甚,几乎对他无条件信任。
当听说有帮贵族想来营地借宿时,达奇几乎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。
用他的话来说:我们帮派也该认识一个有钱有人脉的家伙,说不定哪天,这家伙就能给我们指条赚大钱的路子。
其余范帮成员同样没意见,因为他们以前没见过贵族,很好奇贵族是什么样的。
可谁也没想到,向来与人为善的何西阿却一反常态,强烈反对李昂一家入营。
这种行为,成功让达奇暴露出一种性格缺陷:独断专行。
他绝不允许有手下质疑他的意见和决定,可以私下商量,但不可以公开反对。
“你在怕什么何西阿?他们只有两个男人,而我们有十几个枪手,几十条枪!”
话音刚落,刚加入帮派半年,善于溜须拍马的麦卡·贝尔立刻附和道:“达奇说的没错!有什么好怕的,都用不着其他兄弟出手,光凭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全部!”
达奇闻言,朝这位忠心的小弟投去赞赏的眼神。
何西阿的意见已没人在听,包括亚瑟。
后者觉得李昂应该是个非常和善的年轻人,而且只住一个晚上,不会出什么问题。
于是没过多久,硕大的黑色马车缓缓驶入马掌望台营地。
几间帐篷,几辆马车,一大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和生活用品便是营地的全部,大多数范帮成员连张床都没有,只能席地而睡。
不过众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不错,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困难,产生什么负面情绪,因为他们坚信在达奇的带领下帮派会走向更好的未来。
李昂的眼睛扫过每个范帮成员的脸,但都没有停留太久。
目前这个阶段是范德林德帮最团结、最有凝聚力的时期,之后便会由盛转衰,彻底走向末路。
这也是19世纪末,美国西部无数匪帮与非法团体的缩影。
当李昂观察范帮成员的时候,对方也在观察他。
男性成员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李昂得体的衣着与身下的马车上,纷纷猜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,女性成员更多关注的是他那张脸。
没有人不喜欢帅哥,哪怕在狂野西部也一样,这是基因决定的。
蒂家的马车最终被安排在营地右侧的一片空地,旁边不远就是亚瑟的帐篷,巴耶克固定好马车,将托雷特从缰绳的束缚中解脱出来。
李昂则径直走向范帮众人。
“快看,他走过来了!”女士们纷纷开始整理仪态,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。
而达奇在感慨李昂气度不凡的同时,先声夺人:“欢迎,尊贵的先生,没想到我这麻雀窝也能引来金孔雀。”
李昂假装第一次认识他,大笑着说:“这位就是达奇先生吧,我才应该感谢你和你的手下们,好心收留我们一家。”
花花轿子众人抬,他给足了达奇面子,达奇自然也不吝啬自己的善意,一时间,马掌望台营地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。
初步建立起良好关系后,达奇吩咐道:“亚瑟、麦卡,去帮李昂先生安顿下来,然后邀请他来我这里共进晚餐。”
点子王虽说很好面子,但并不是傻瓜,嘴上说不担心李昂能掀起什么风浪,实际却派出两位信任的手下监视李昂。
亚瑟和麦卡欣然应允。
三人返回马车停放处,手脚麻利的巴耶克已经收拾好一切,托雷特也吃上了最爱的罗亚果干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重要物品都在大赐福,仅仅搬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出来,还在车厢门前铺了张地毯。
麦卡见状悄悄对同伴说:“那块地毯至少能卖一百,居然就这么铺在了地上,真特么的有钱!”
亚瑟没说话,因为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兽性难驯、毫无底线的亡命徒。
而热脸贴了冷屁股的麦卡浑不在意。
他又不是美金,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,况且也用不着别人喜欢,他只需要记住谁和他有仇就可以了。
李昂听到了麦卡的窃窃私语,但没理会。
“两位,来坐下喝杯热咖啡。”
亚瑟本想拒绝,他是来帮忙的,不是来休息的。
结果麦卡强拉着他来到桌前坐下,有免费的便宜,凭什么不占。
巴耶克为他们倒了两杯刚煮好的咖啡,还附带两份点心。
李昂这时道:“我去接夫人她们,伱招待一下。”
巴耶克点点头,目送他上了马车。
麦卡边吸溜滚烫的咖啡,边低声道:“听到了吗,有女人。”
亚瑟早就知道,不止知道,还见过其中一位:“少说话,别给达奇惹麻烦。”
麦卡撇撇嘴,但总归没有再出言不逊。
范帮成员的对话自以为很隐蔽,实则一字不差地落进巴耶克耳朵,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,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。
半分钟后,车厢门打开。
李昂先出来,后面是照例身穿黑色礼裙的阿契娜和同样一身盛装,带着遮阳帽的三位小姐。
尽管出发前,夫人勉强接受了劝告,伪装了一部分身高,但仍然保持在两米左右,因为她接受不了自己比李昂矮,这是底线。
三位小姐身形虽不如母亲夸张,可也足够高挑,并且人均一张倾国倾城的脸。
于是这一幕直接把两名范帮成员都看呆了。
麦卡更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阿契娜,咖啡洒到衣服上都没反应。
“真是一位伟‘大’的女士!”
此话一出,李昂全家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身上。
亚瑟暗道不好,麦卡之前多次因为口无遮拦吃过大亏,没想到现在依然死性不改。
可不等他做什么,巴耶克已经走了过来。
拽着麦卡的后衣领,将其从凳子上拖下来,然后便是铁锤般的拳头,不停地朝脸上砸去。
亡命徒起初还想掏枪,结果几拳下去就成了哀嚎求饶。
亚瑟是不喜欢麦卡这个烂人,可他终究是帮派的一份子,不可能眼睁睁看他被活活打死,所以直接掏枪抵在巴耶克后脑。
“停手,否则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巴耶克充耳不闻,继续毒打压在身下的麦卡。
杀猪般的嚎叫很快引来了营地的其他范帮成员,见到麦卡的惨状,许多人不由得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不止亚瑟,帮派里没几个人喜欢他。
因为没有动枪,大家反应都很平常,在当今这个年代,男人之间打架斗殴稀松平常,不敢伸拳头是懦弱的表现。
叼着雪茄的达奇姗姗来迟,他分开人群,来到事发地,看清楚情况后叉着腰大骂道:“谁特么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李昂摆摆手,巴耶克立马起身退到一边。
满脸是血的麦卡躺在地上直哼哼,脑袋边还散落着几颗烂牙。
达奇见李昂一方有恃无恐,脸都黑了:“亚瑟,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!”
亚瑟解释道:“麦卡的嘴又惹祸了。”
众范帮成员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平时,麦卡只会把他的阿谀奉承用在达奇身上,而面对多族裔混杂的其余成员,他曾不止一次公开发表过种族歧视的言论。
达奇一听是这个原因,脸上也有些挂不住。
自己这名小弟的狗脾气他清楚的很,亚瑟既然这么说,那肯定是确有其事。
可话又说回来,打狗还得看主人。
小弟被欺负,当大哥的总不能坐视不管,否则没法服众。
然而正当达奇准备发飙的时候,巴耶克在李昂的授意下,拿出一根至少一斤重的金条砸在麦卡脸上。
“我家主人补偿你的医药费,顺便去补补牙。”
砰得一声闷响,麦卡本就摇摇欲坠的鼻梁彻底歪到了一边,人也疼晕了过去。
1899年,美国还在施行金本位制度,美元与黄金挂钩,一盎司黄金的价值约等于20美元,而500克黄金相当于340美元。
看起来似乎不多,但当时一名高级技术工人的日薪才2.5美元左右。
50美元就足够买好几条人命了。
即便麦卡是个臭名昭著的悍匪,在美利坚官方挂了号,可也远远不值一根金条的价钱。
所以看在钱的份上,达奇决定忍了。
“亚瑟,把金子拿回来。再来几个人,把麦卡抬到他的帐篷里去,何西阿,给他上点药,别让他死了。”
众人一听麦卡给帮派赚了钱,原本嘲弄的眼神顷刻间缓和许多,恨不得让他再挨顿毒打。
“快快快,来人帮忙,麦卡你可不能死啊!”
几名范帮成员七手八脚的将昏迷的亡命徒抬走,还有人细心地将地上的血迹掩埋。
没热闹看,其他人也就慢慢散了。
达奇和亚瑟留下。
前者坐到了麦卡刚才的位置,拿起桌上还剩一半的点心吃了起来。
边吃边说道:“别以为你们拿了钱,这事就算完了,敢招惹范德林德帮,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。”
正带着女儿们眺望风景的阿契娜一听这话,发出不屑地冷笑:
“聒噪的下等人,扰了我和女儿们的雅兴。”
这是出游前,阿契娜给自己定的人设,蛮狠不讲理的伯爵夫人。
另外,她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如果不是为了迁就李昂,当时麦卡说出那句话时,全范德林德帮就得跟着一起死。
“尽快把事情解决,和这帮臭鱼烂虾待在一起,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说罢,阿契娜带着三位小姐返回了马车里。
夫人娇蛮跋扈的态度,令达奇的脸色变得铁青,幸亏周围除了亚瑟没有其他人,才让他面子上稍微好受点。
李昂笑眯眯地望着愤怒的点子王:“十分抱歉,本来还想和你们交个朋友的,可现在看来,我家夫人并不喜欢你们。”
“那根金条足够赔偿你们的所有损失,千万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好了,我这边就不打扰贵帮的清静了,希望以后有缘再见。”
说话间,巴耶克已经开始收拾起东西来,包括达奇屁股底下的椅子,以及他前面的桌子。
“想走?做梦吧!”达奇猝不及防地抽出挂在腰侧的双枪。
一枪顶着来收桌椅的巴耶克,一枪瞄准几米外的李昂。
亚瑟同样把枪口对准了李昂的脑袋。
他其实打心眼里不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做错了什么,要怪只能怪那位夫人太目中无人。
所以说,看人的眼光很重要,一旦跟错了人这辈子就算完了。
头号打手如此想到。
“把钱全部交出来,还有车里那几个女人,也给我出来!”达奇厉声威胁道。
李昂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暗月戒指,叹了口气:
“吃相太难看了,达奇。”
下一秒,看似人畜无害的巴耶克突然暴起,将陪伴点子王多年的双枪拧成了废铁。
旁边亚瑟的反应很快,但再快也快不过仿生泪滴,被一记铁拳砸在脸上。
此刻他终于意识到,麦卡刚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。
这一拳比特么中枪都疼。
紧接着,好不容易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的达奇,还没来得及反抗,也遭受了和亚瑟同样的待遇。
兄弟二人双双倒地,眼冒金星,几近昏厥。
在迷迷糊糊之间,亚瑟看到一个高大身影走了过来,最后将一只大号点心盒放到他附近。
“刚才注意到你没吃那块点心,想留给其他人?”
“送给你,别客气。”
高大身影说完便离开了,不久之后,黑色马车悠悠从亚瑟眼前驶过,逐渐消失在暮色中。
范德林德帮里,有个叫杰克·马斯顿的4岁小男孩,他是帮派成员约翰·马斯顿和艾比盖尔·罗伯茨的孩子,也是帮派里唯一的孩子。
某种程度上,这个孩子寄托着整个帮派的希望,大家都很宠爱他。
亚瑟没有吃那块点心,就是想留给杰克。
大约十几分钟后,兄弟俩总算清醒了过来。
达奇猛地从地上坐起,做噩梦般大口喘着粗气,半边脸肿得像颗桃子。
亚瑟不逞多让,不过肿起来的是另半边脸。
朝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里面还有半颗断牙。
可奇怪的是,他居然对李昂一点都恨不起来。
达奇则完全不同,他都快气炸了,挥舞着两只麻花一样的转轮枪,叫嚣道:“去召集人手,我要让他们死!”
亚瑟此时发现了盲点:“我们昏迷了多久,为什么没被人注意到?”
达奇忽然愣住,并感觉到了后怕。
又过了几分钟,帮派全员聚集在营地中央,除了麦卡和查尔斯。
众人纷纷表示,他们刚才什么都没听到,也什么都没看到,甚至都忘记了亚瑟和达奇的存在。
“所有人都要把今天的事忘了,听到没有!”达奇厉声警告。
只是由于脸受了伤,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。
军师忧心忡忡地道:“我之前提醒过你,别和那帮人扯上关系。”
达奇马上愤怒地反驳道:“每个人这一辈子总会犯点错,何西阿,每个人!”
“但我让大家团结一致,让大家活了下来,让大家躲过了绞刑!”
何西阿不想和失去理智的首领起冲突,语气软化了下来:“我只.我只是是太担心了。我没几年好活了,达奇。我只是希望在我死之前,大家都能过上好生活。”
达奇夹着雪茄的手,在心口点了点: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理解你的想法,兄弟,但我们现在很安全,我们要先在这里弄点钱,再继续出发,避开那帮政府的狗腿子,到大陆的更西面去,在那里买几块地,最后过上我们理想中的生活。”
达奇从怀里摸出了那根染血的金条:“我们已经成功赚到了第一桶金,这是个好的开始,难道不是吗?”
尽管是以一位成员重伤濒死为代价。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何西阿彻底放弃了与他争辩的念头。
获得胜利的达奇,用金条敲敲面前的桌子:“各位,麻烦请看向我。”
“我知道最近的日子很难过,虽然我们足够安全,但手里却不剩几个钱,所以是时候开始工作了!”
何西阿在旁补充:“工作,但别惹麻烦。”
“记好,我们是流浪工人,因为北方工厂倒闭,导致我们被解雇,我们从来没听过什么范德林德帮。”
达奇又道:“从明天开始,所有人都到外面去,去找找赚钱的机会。”
何西阿指着营地北面:“沿着铁轨一直走下去,有个地方叫做瓦伦丁,是个贩卖牲畜的小镇。如果我没记错,那里满是牛粪和白痴,听起来是个开始的好地方。”
首领与军师这对几十年的老朋友,配合默契,一唱一和之间就将帮派成员有些低落的气势重新鼓舞振作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达奇顶着一颗肿胀的猪头,显得多少有些滑稽。
好在有亚瑟陪伴,他不至于太孤独。
正在这时,负责外出侦察的查尔斯回来了。
他是印第安与黑人混血,极为擅长追猎、潜行与近身搏斗,通常在帮派里充当斥候的角色。
如今,查尔斯为帮派带回来一个不算好的消息。
“那辆马车.往瓦伦丁的方向去了。”
营地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,刚才还眉飞色舞的达奇也默默收起了手中的金条。
“除了马掌望,还有其他适合扎营的地方吗?”他问。
作为最熟悉这片地区的人,何西阿沉思片刻,道:“南边,罗兹镇,附近应该有适合扎营的地方,不过不过那边比较乱。”
灰溜溜的逃跑从来都不是达奇的性格,可谁让他们碰到了惹不起的人呢。
嗯.甚至都可能不是人。
“那我们”
达奇犹豫之际,始终沉默的亚瑟开口道:“或许我有办法,让大家安全进入瓦伦丁。”
“什么办法?难不成你能打得过”达奇比划了一下拳头:“打得过那家伙?”
亚瑟的脸至今还在隐隐作痛,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打得过巴耶克。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去找那位先生谈谈,他看着比较好说话,毕竟他都没对我们下死手。”
“而且他曾经和我说过,只会在瓦伦丁待几天,不久便会转道去圣丹尼斯。”
达奇猛吸一口雪茄,思考良久。
“如果你有把握,就去试试,但一定要注意安全,帮派和我都不能没有你的帮助。”
“实在不行,我们就在营地里多待几天,等他离开。”
亚瑟点点头:“明天一早我就去瓦伦丁。”
和他关系要好的查尔斯拍拍他的肩膀: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亚瑟没有拒绝,只是说了句:“谢了,兄弟。”
何西阿仍然有些不放心,说:“哈维尔也一起去吧,多个人多个帮手。”
哈维尔·埃斯奎拉,墨西哥人,曾经是当地响当当的赏金猎人和革命家,被通缉后逃到美国,因赞同达奇锄强扶弱的理念,加入了范德林德帮,对达奇以及帮派堪称愚忠。
“好。”留着一撇小胡子的哈维尔反应不算积极,但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帮手。
事情安排好后,成员们逐渐散去,有的去准备晚饭,有的整理营地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。
达奇与何西阿进了帐篷,不知在商量什么。
亚瑟趁这个时候把李昂留下的点心分给了众人,连不省人事的麦卡也没落下。
范帮成员们对李昂一家的坏印象,完全基于达奇的口头描述,具体当时发生过什么,谁都没亲眼见到过。所以等把可口的点心吃完,那点坏印象也基本消磨干净。
有几位年轻的女士更是直接表示,明天打算和亚瑟一起去镇上。
倒不是想去找李昂,而是在雪山与世隔绝好几个月,她们迫不及待地想重返文明世界,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份合适的工作。
亚瑟说他再考虑考虑。
与此同时,前往瓦伦丁的路上。
巴耶克不解地询问自家主人,为什么要和范德林德帮接触,故意挑起冲突后,不干脆处理掉他们。
李昂解释说,因为范帮成员个个都是人才。
这里的‘人才’并非贬义,他的确挺欣赏这帮人的,有情有义,身怀绝技。
当然,除了麦狗。
李昂假如想控制大镖客世界,拿到这个世界的资源,光凭韩森和幽冥犬那百十来号人肯定是不够的,所以要组建新的班底。而亚瑟那帮人就挺合适,只是得想办法把他们从点子王手底下挖过来。
由于亚瑟等人对达奇实在是忠心耿耿,必须得用点非常规手段。
正想着,巴耶克开口打乱了李昂的思绪。
“到瓦伦丁还有段距离,您要不要先回大赐福休息一会?”
李昂表情写满抗拒:“不回去,打死也不回去。”
大赐福里现在有谁?蒂家母女和梅琳娜,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他现在回去,就是在自寻死路、自掘坟墓、自取灭亡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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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名西部点子王-达奇先生,当前还未经历太多失败,暴露真实本性,仍是一位有责任、有担当、富有人格魅力的领袖。
他率领的范德林德帮,虽为匪帮,却从不对平民下手,不滥杀无辜,反而常常劫富济贫。因此深受底层出身的帮派成员拥戴,其中亚瑟尤甚,几乎对他无条件信任。
当听说有帮贵族想来营地借宿时,达奇几乎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。
用他的话来说:我们帮派也该认识一个有钱有人脉的家伙,说不定哪天,这家伙就能给我们指条赚大钱的路子。
其余范帮成员同样没意见,因为他们以前没见过贵族,很好奇贵族是什么样的。
可谁也没想到,向来与人为善的何西阿却一反常态,强烈反对李昂一家入营。
这种行为,成功让达奇暴露出一种性格缺陷:独断专行。
他绝不允许有手下质疑他的意见和决定,可以私下商量,但不可以公开反对。
“你在怕什么何西阿?他们只有两个男人,而我们有十几个枪手,几十条枪!”
话音刚落,刚加入帮派半年,善于溜须拍马的麦卡·贝尔立刻附和道:“达奇说的没错!有什么好怕的,都用不着其他兄弟出手,光凭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全部!”
达奇闻言,朝这位忠心的小弟投去赞赏的眼神。
何西阿的意见已没人在听,包括亚瑟。
后者觉得李昂应该是个非常和善的年轻人,而且只住一个晚上,不会出什么问题。
于是没过多久,硕大的黑色马车缓缓驶入马掌望台营地。
几间帐篷,几辆马车,一大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和生活用品便是营地的全部,大多数范帮成员连张床都没有,只能席地而睡。
不过众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不错,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困难,产生什么负面情绪,因为他们坚信在达奇的带领下帮派会走向更好的未来。
李昂的眼睛扫过每个范帮成员的脸,但都没有停留太久。
目前这个阶段是范德林德帮最团结、最有凝聚力的时期,之后便会由盛转衰,彻底走向末路。
这也是19世纪末,美国西部无数匪帮与非法团体的缩影。
当李昂观察范帮成员的时候,对方也在观察他。
男性成员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李昂得体的衣着与身下的马车上,纷纷猜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,女性成员更多关注的是他那张脸。
没有人不喜欢帅哥,哪怕在狂野西部也一样,这是基因决定的。
蒂家的马车最终被安排在营地右侧的一片空地,旁边不远就是亚瑟的帐篷,巴耶克固定好马车,将托雷特从缰绳的束缚中解脱出来。
李昂则径直走向范帮众人。
“快看,他走过来了!”女士们纷纷开始整理仪态,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。
而达奇在感慨李昂气度不凡的同时,先声夺人:“欢迎,尊贵的先生,没想到我这麻雀窝也能引来金孔雀。”
李昂假装第一次认识他,大笑着说:“这位就是达奇先生吧,我才应该感谢你和你的手下们,好心收留我们一家。”
花花轿子众人抬,他给足了达奇面子,达奇自然也不吝啬自己的善意,一时间,马掌望台营地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。
初步建立起良好关系后,达奇吩咐道:“亚瑟、麦卡,去帮李昂先生安顿下来,然后邀请他来我这里共进晚餐。”
点子王虽说很好面子,但并不是傻瓜,嘴上说不担心李昂能掀起什么风浪,实际却派出两位信任的手下监视李昂。
亚瑟和麦卡欣然应允。
三人返回马车停放处,手脚麻利的巴耶克已经收拾好一切,托雷特也吃上了最爱的罗亚果干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重要物品都在大赐福,仅仅搬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出来,还在车厢门前铺了张地毯。
麦卡见状悄悄对同伴说:“那块地毯至少能卖一百,居然就这么铺在了地上,真特么的有钱!”
亚瑟没说话,因为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兽性难驯、毫无底线的亡命徒。
而热脸贴了冷屁股的麦卡浑不在意。
他又不是美金,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,况且也用不着别人喜欢,他只需要记住谁和他有仇就可以了。
李昂听到了麦卡的窃窃私语,但没理会。
“两位,来坐下喝杯热咖啡。”
亚瑟本想拒绝,他是来帮忙的,不是来休息的。
结果麦卡强拉着他来到桌前坐下,有免费的便宜,凭什么不占。
巴耶克为他们倒了两杯刚煮好的咖啡,还附带两份点心。
李昂这时道:“我去接夫人她们,伱招待一下。”
巴耶克点点头,目送他上了马车。
麦卡边吸溜滚烫的咖啡,边低声道:“听到了吗,有女人。”
亚瑟早就知道,不止知道,还见过其中一位:“少说话,别给达奇惹麻烦。”
麦卡撇撇嘴,但总归没有再出言不逊。
范帮成员的对话自以为很隐蔽,实则一字不差地落进巴耶克耳朵,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,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。
半分钟后,车厢门打开。
李昂先出来,后面是照例身穿黑色礼裙的阿契娜和同样一身盛装,带着遮阳帽的三位小姐。
尽管出发前,夫人勉强接受了劝告,伪装了一部分身高,但仍然保持在两米左右,因为她接受不了自己比李昂矮,这是底线。
三位小姐身形虽不如母亲夸张,可也足够高挑,并且人均一张倾国倾城的脸。
于是这一幕直接把两名范帮成员都看呆了。
麦卡更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阿契娜,咖啡洒到衣服上都没反应。
“真是一位伟‘大’的女士!”
此话一出,李昂全家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身上。
亚瑟暗道不好,麦卡之前多次因为口无遮拦吃过大亏,没想到现在依然死性不改。
可不等他做什么,巴耶克已经走了过来。
拽着麦卡的后衣领,将其从凳子上拖下来,然后便是铁锤般的拳头,不停地朝脸上砸去。
亡命徒起初还想掏枪,结果几拳下去就成了哀嚎求饶。
亚瑟是不喜欢麦卡这个烂人,可他终究是帮派的一份子,不可能眼睁睁看他被活活打死,所以直接掏枪抵在巴耶克后脑。
“停手,否则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巴耶克充耳不闻,继续毒打压在身下的麦卡。
杀猪般的嚎叫很快引来了营地的其他范帮成员,见到麦卡的惨状,许多人不由得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不止亚瑟,帮派里没几个人喜欢他。
因为没有动枪,大家反应都很平常,在当今这个年代,男人之间打架斗殴稀松平常,不敢伸拳头是懦弱的表现。
叼着雪茄的达奇姗姗来迟,他分开人群,来到事发地,看清楚情况后叉着腰大骂道:“谁特么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李昂摆摆手,巴耶克立马起身退到一边。
满脸是血的麦卡躺在地上直哼哼,脑袋边还散落着几颗烂牙。
达奇见李昂一方有恃无恐,脸都黑了:“亚瑟,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!”
亚瑟解释道:“麦卡的嘴又惹祸了。”
众范帮成员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平时,麦卡只会把他的阿谀奉承用在达奇身上,而面对多族裔混杂的其余成员,他曾不止一次公开发表过种族歧视的言论。
达奇一听是这个原因,脸上也有些挂不住。
自己这名小弟的狗脾气他清楚的很,亚瑟既然这么说,那肯定是确有其事。
可话又说回来,打狗还得看主人。
小弟被欺负,当大哥的总不能坐视不管,否则没法服众。
然而正当达奇准备发飙的时候,巴耶克在李昂的授意下,拿出一根至少一斤重的金条砸在麦卡脸上。
“我家主人补偿你的医药费,顺便去补补牙。”
砰得一声闷响,麦卡本就摇摇欲坠的鼻梁彻底歪到了一边,人也疼晕了过去。
1899年,美国还在施行金本位制度,美元与黄金挂钩,一盎司黄金的价值约等于20美元,而500克黄金相当于340美元。
看起来似乎不多,但当时一名高级技术工人的日薪才2.5美元左右。
50美元就足够买好几条人命了。
即便麦卡是个臭名昭著的悍匪,在美利坚官方挂了号,可也远远不值一根金条的价钱。
所以看在钱的份上,达奇决定忍了。
“亚瑟,把金子拿回来。再来几个人,把麦卡抬到他的帐篷里去,何西阿,给他上点药,别让他死了。”
众人一听麦卡给帮派赚了钱,原本嘲弄的眼神顷刻间缓和许多,恨不得让他再挨顿毒打。
“快快快,来人帮忙,麦卡你可不能死啊!”
几名范帮成员七手八脚的将昏迷的亡命徒抬走,还有人细心地将地上的血迹掩埋。
没热闹看,其他人也就慢慢散了。
达奇和亚瑟留下。
前者坐到了麦卡刚才的位置,拿起桌上还剩一半的点心吃了起来。
边吃边说道:“别以为你们拿了钱,这事就算完了,敢招惹范德林德帮,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。”
正带着女儿们眺望风景的阿契娜一听这话,发出不屑地冷笑:
“聒噪的下等人,扰了我和女儿们的雅兴。”
这是出游前,阿契娜给自己定的人设,蛮狠不讲理的伯爵夫人。
另外,她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如果不是为了迁就李昂,当时麦卡说出那句话时,全范德林德帮就得跟着一起死。
“尽快把事情解决,和这帮臭鱼烂虾待在一起,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说罢,阿契娜带着三位小姐返回了马车里。
夫人娇蛮跋扈的态度,令达奇的脸色变得铁青,幸亏周围除了亚瑟没有其他人,才让他面子上稍微好受点。
李昂笑眯眯地望着愤怒的点子王:“十分抱歉,本来还想和你们交个朋友的,可现在看来,我家夫人并不喜欢你们。”
“那根金条足够赔偿你们的所有损失,千万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好了,我这边就不打扰贵帮的清静了,希望以后有缘再见。”
说话间,巴耶克已经开始收拾起东西来,包括达奇屁股底下的椅子,以及他前面的桌子。
“想走?做梦吧!”达奇猝不及防地抽出挂在腰侧的双枪。
一枪顶着来收桌椅的巴耶克,一枪瞄准几米外的李昂。
亚瑟同样把枪口对准了李昂的脑袋。
他其实打心眼里不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做错了什么,要怪只能怪那位夫人太目中无人。
所以说,看人的眼光很重要,一旦跟错了人这辈子就算完了。
头号打手如此想到。
“把钱全部交出来,还有车里那几个女人,也给我出来!”达奇厉声威胁道。
李昂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暗月戒指,叹了口气:
“吃相太难看了,达奇。”
下一秒,看似人畜无害的巴耶克突然暴起,将陪伴点子王多年的双枪拧成了废铁。
旁边亚瑟的反应很快,但再快也快不过仿生泪滴,被一记铁拳砸在脸上。
此刻他终于意识到,麦卡刚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。
这一拳比特么中枪都疼。
紧接着,好不容易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的达奇,还没来得及反抗,也遭受了和亚瑟同样的待遇。
兄弟二人双双倒地,眼冒金星,几近昏厥。
在迷迷糊糊之间,亚瑟看到一个高大身影走了过来,最后将一只大号点心盒放到他附近。
“刚才注意到你没吃那块点心,想留给其他人?”
“送给你,别客气。”
高大身影说完便离开了,不久之后,黑色马车悠悠从亚瑟眼前驶过,逐渐消失在暮色中。
范德林德帮里,有个叫杰克·马斯顿的4岁小男孩,他是帮派成员约翰·马斯顿和艾比盖尔·罗伯茨的孩子,也是帮派里唯一的孩子。
某种程度上,这个孩子寄托着整个帮派的希望,大家都很宠爱他。
亚瑟没有吃那块点心,就是想留给杰克。
大约十几分钟后,兄弟俩总算清醒了过来。
达奇猛地从地上坐起,做噩梦般大口喘着粗气,半边脸肿得像颗桃子。
亚瑟不逞多让,不过肿起来的是另半边脸。
朝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里面还有半颗断牙。
可奇怪的是,他居然对李昂一点都恨不起来。
达奇则完全不同,他都快气炸了,挥舞着两只麻花一样的转轮枪,叫嚣道:“去召集人手,我要让他们死!”
亚瑟此时发现了盲点:“我们昏迷了多久,为什么没被人注意到?”
达奇忽然愣住,并感觉到了后怕。
又过了几分钟,帮派全员聚集在营地中央,除了麦卡和查尔斯。
众人纷纷表示,他们刚才什么都没听到,也什么都没看到,甚至都忘记了亚瑟和达奇的存在。
“所有人都要把今天的事忘了,听到没有!”达奇厉声警告。
只是由于脸受了伤,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。
军师忧心忡忡地道:“我之前提醒过你,别和那帮人扯上关系。”
达奇马上愤怒地反驳道:“每个人这一辈子总会犯点错,何西阿,每个人!”
“但我让大家团结一致,让大家活了下来,让大家躲过了绞刑!”
何西阿不想和失去理智的首领起冲突,语气软化了下来:“我只.我只是是太担心了。我没几年好活了,达奇。我只是希望在我死之前,大家都能过上好生活。”
达奇夹着雪茄的手,在心口点了点: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理解你的想法,兄弟,但我们现在很安全,我们要先在这里弄点钱,再继续出发,避开那帮政府的狗腿子,到大陆的更西面去,在那里买几块地,最后过上我们理想中的生活。”
达奇从怀里摸出了那根染血的金条:“我们已经成功赚到了第一桶金,这是个好的开始,难道不是吗?”
尽管是以一位成员重伤濒死为代价。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何西阿彻底放弃了与他争辩的念头。
获得胜利的达奇,用金条敲敲面前的桌子:“各位,麻烦请看向我。”
“我知道最近的日子很难过,虽然我们足够安全,但手里却不剩几个钱,所以是时候开始工作了!”
何西阿在旁补充:“工作,但别惹麻烦。”
“记好,我们是流浪工人,因为北方工厂倒闭,导致我们被解雇,我们从来没听过什么范德林德帮。”
达奇又道:“从明天开始,所有人都到外面去,去找找赚钱的机会。”
何西阿指着营地北面:“沿着铁轨一直走下去,有个地方叫做瓦伦丁,是个贩卖牲畜的小镇。如果我没记错,那里满是牛粪和白痴,听起来是个开始的好地方。”
首领与军师这对几十年的老朋友,配合默契,一唱一和之间就将帮派成员有些低落的气势重新鼓舞振作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达奇顶着一颗肿胀的猪头,显得多少有些滑稽。
好在有亚瑟陪伴,他不至于太孤独。
正在这时,负责外出侦察的查尔斯回来了。
他是印第安与黑人混血,极为擅长追猎、潜行与近身搏斗,通常在帮派里充当斥候的角色。
如今,查尔斯为帮派带回来一个不算好的消息。
“那辆马车.往瓦伦丁的方向去了。”
营地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,刚才还眉飞色舞的达奇也默默收起了手中的金条。
“除了马掌望,还有其他适合扎营的地方吗?”他问。
作为最熟悉这片地区的人,何西阿沉思片刻,道:“南边,罗兹镇,附近应该有适合扎营的地方,不过不过那边比较乱。”
灰溜溜的逃跑从来都不是达奇的性格,可谁让他们碰到了惹不起的人呢。
嗯.甚至都可能不是人。
“那我们”
达奇犹豫之际,始终沉默的亚瑟开口道:“或许我有办法,让大家安全进入瓦伦丁。”
“什么办法?难不成你能打得过”达奇比划了一下拳头:“打得过那家伙?”
亚瑟的脸至今还在隐隐作痛,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打得过巴耶克。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去找那位先生谈谈,他看着比较好说话,毕竟他都没对我们下死手。”
“而且他曾经和我说过,只会在瓦伦丁待几天,不久便会转道去圣丹尼斯。”
达奇猛吸一口雪茄,思考良久。
“如果你有把握,就去试试,但一定要注意安全,帮派和我都不能没有你的帮助。”
“实在不行,我们就在营地里多待几天,等他离开。”
亚瑟点点头:“明天一早我就去瓦伦丁。”
和他关系要好的查尔斯拍拍他的肩膀: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亚瑟没有拒绝,只是说了句:“谢了,兄弟。”
何西阿仍然有些不放心,说:“哈维尔也一起去吧,多个人多个帮手。”
哈维尔·埃斯奎拉,墨西哥人,曾经是当地响当当的赏金猎人和革命家,被通缉后逃到美国,因赞同达奇锄强扶弱的理念,加入了范德林德帮,对达奇以及帮派堪称愚忠。
“好。”留着一撇小胡子的哈维尔反应不算积极,但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帮手。
事情安排好后,成员们逐渐散去,有的去准备晚饭,有的整理营地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。
达奇与何西阿进了帐篷,不知在商量什么。
亚瑟趁这个时候把李昂留下的点心分给了众人,连不省人事的麦卡也没落下。
范帮成员们对李昂一家的坏印象,完全基于达奇的口头描述,具体当时发生过什么,谁都没亲眼见到过。所以等把可口的点心吃完,那点坏印象也基本消磨干净。
有几位年轻的女士更是直接表示,明天打算和亚瑟一起去镇上。
倒不是想去找李昂,而是在雪山与世隔绝好几个月,她们迫不及待地想重返文明世界,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份合适的工作。
亚瑟说他再考虑考虑。
与此同时,前往瓦伦丁的路上。
巴耶克不解地询问自家主人,为什么要和范德林德帮接触,故意挑起冲突后,不干脆处理掉他们。
李昂解释说,因为范帮成员个个都是人才。
这里的‘人才’并非贬义,他的确挺欣赏这帮人的,有情有义,身怀绝技。
当然,除了麦狗。
李昂假如想控制大镖客世界,拿到这个世界的资源,光凭韩森和幽冥犬那百十来号人肯定是不够的,所以要组建新的班底。而亚瑟那帮人就挺合适,只是得想办法把他们从点子王手底下挖过来。
由于亚瑟等人对达奇实在是忠心耿耿,必须得用点非常规手段。
正想着,巴耶克开口打乱了李昂的思绪。
“到瓦伦丁还有段距离,您要不要先回大赐福休息一会?”
李昂表情写满抗拒:“不回去,打死也不回去。”
大赐福里现在有谁?蒂家母女和梅琳娜,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他现在回去,就是在自寻死路、自掘坟墓、自取灭亡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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