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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存面露不悦,“你满脑子就只想着工作。”墨池笑道:“是你追着和我谈工作。其实,我倒是很想和你谈谈工作以外的事情。”思存跟着他回到深圳,无疑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,他心底的火苗又烧起来,话也就大胆了很多。倒是思存红了脸,辩解道:“就是要谈工作。我是为了工作来的。”墨池憋住笑,“好,谈吧。让我看看你这些件。”他拿起一根红色的件夹,打开一看,《腾飞的深圳特区》,一张简报。第二个件夹,《“七五”期间国家重点科技公关计划》,又是一份简报。墨池疑惑地看着思存,“你要和我谈‘七五计划’?”思存夺过那几个件夹,“这是我要学习的,我要和你谈的是这个。”墨池这才发现,几个件夹之间,还夹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,她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张草图,画的是金发碧眼的婚礼娃娃。思存:“这是我们公司今年推出的工艺品娃娃,计划面向全美销售。你们是工艺品厂,一定可以加工出这种娃娃。”娃娃的造型并不出奇,任何一个美国或者中国的玩具厂都可以生产这种娃娃。可是,思之声不是专门的玩具厂,他们的主营项目是大型工艺品,现有设备并不能加工这种娃娃。墨池沉吟道:“我们是工艺品厂不错,但是主要生产家具和家居配饰,这个娃娃……”思存道:“娃娃也是配饰啊!”她果然入行还不久,对行业了解不多。墨池:“不同的产品,生产工艺和设备都不一样。这个娃娃要求加工十分精细,对色彩的把握也和大型工艺品不同。”思存有些急躁地:“那你到底做不做?”墨池在商言商,正色道:“你打算出多少钱?”思存报出一个报价,这套产品他们本来打算找一家专门的玩具厂来做,已经谈得七七八八。现在墨池的工厂遭遇危机,思存自然要把机会给他。不料墨池摇头道:“绝对不行。加工这个娃娃需要引进新的设备,还要聘请有经验的技师,你的报价太低了。”思存又露出不悦的表情。她兴冲冲、急吼吼地把订单交给墨池,人家却根本不买账。她夺过图纸,自己和自己生闷气。墨池闭目靠在椅背上,不需看图,娃娃就浮现在他眼前。那对娃娃是美国田园风格,男娃娃背带裤、牛仔裤,女娃娃穿着蓬蓬裙子,个头仅比鸭蛋略大,设计得十分精细,连睫毛都清晰可见,女娃娃脸上还有几个可爱的雀斑。墨池睁开眼睛,问:“这娃娃准备行销欧美市场?”思存恹恹地点头,“是的。”墨池突然来了灵感,“这对娃娃造型普通,在美国市场应该不少见。思存,你愿不愿意来个新的尝试?”“什么尝试?”思存不懂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。他连生产都不愿意,还有什么新的尝试?墨池办公桌上有稿子。他又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,埋头画图。过了片刻,他把草图递给思存。依然是一对鸭蛋大的娃娃,却是典型的中国古典风格。两个娃娃都是身体浑圆,憨态可掬。女娃娃凤冠霞帔,男娃娃长袍马褂,竟是婚礼的场面。更有意思的是,女娃娃的旁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边画了一个红盖头,而男娃娃手握成拳,拿着一根喜秤,好像马上就要挑开女娃娃的盖头。思存突然来了精神,跳起来:“太棒了!美国人喜欢有个性的东西,这对娃娃太可爱了!”墨池:“你以前的两个美国娃娃虽然是一个系列,却既可以组合出售,也可以单独售卖。现在这对中国娃娃,加了婚礼的元素,男娃娃和女娃娃就密不可分了,你的销售量增加了一倍。”思存恍然大悟,笑道:“墨总真是精明,一下子增加了一倍的订货量。”墨池笑道:“按照中国娃娃的图纸,你每个娃娃得多付百分之二十五的钱。”思存挑着眉毛:“真是新鲜了,人家增加订货,单价都会降下来,你怎么不将反升?”墨池笑着指图纸,“增加了盖头,以及男娃娃动作的变化,都会增加制作工序及成本。不过你也不吃亏,中国娃娃个性鲜明,你至少能多卖一倍的价钱。”思存明白了,“你增加卖点,提高了成本,却赚出了增加设备的费用。”墨池欣赏地看着她,“你非常聪明。”思存拿过图纸,找到传真机,按下一长串数字,“产品是早就设计好的,报价也是早就核算出来的,现在有了变动,我必须和克鲁斯商量一下。”思存在电话里和克鲁斯讲英。原本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到美国了,可她再次在上飞机前改变主意,克鲁斯在那边已经急得直跳脚。思存列举了一大堆她必须留下来的理由,又把中国娃娃的图纸传真给他,让他忙具体的工作,不要纠结于她在美国还是中国。克鲁斯问思存什么时候回去,思存没有回答。和墨池一起回到深圳,是个她自己都没法解释的行为。她只是想跟着他,舍不得离开他。可是,能在深圳留多久,她不知道,墨池也不问。能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赚的,他不愿意问得清清楚楚,然后数着日子计算分别的日期。克鲁斯,她人暂时留在中国,他没有办法管,但是公司的事情她不能放下。他给她发了许多传真件,让思存在深圳也能处理美国的事务、思存坐在墨池办公室的对面,两人各忙各的,十分安静,恍若在多年前墨家楼的书房,他们各占据书房写字台的一角,看书写字。到了下班时间,田又抱着一堆表格敲门,“墨总,有几个人拒绝领工资。”墨池看了思存一眼,问田:“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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