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都是天涯苦命人
“说实话,我连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,你们留下,也许非但没有什么安生日子,甚至不定什么时候,你们可能都会因为我而送了性命。”
“我们也是那清白人家的姑娘,可是自打被卖进了那怡香楼,便绝了希望,不过是被抹了胭脂、化了浓妆的牵线木偶而已。其实,最开始的时候,我们也是信的,信着那些恩客们的侠肝义胆、信着他们的信誓旦旦,相信他们终会替我们姐妹赎身,给我们一个委身之所,可是我们等啊等、盼啊盼,不过都是些酒后的豪言壮志,说到底,我们也不过是他们的一个玩物,顾忌着自己的百年门楣、顾忌着自己的远大前途,谁会真的带着一个欢场女子回家呢?会对他们的面子有所损碍的。
”当倚红说这些话的时候,孟古青第一次知道了,绝望,不是声嘶力竭的呼喊,而是这冰冷无波、没有半点生气的平铺直叙。
而一旁的怀璧,听了倚红的话,更是难过的红了眼睛。
“所以,鸨母逼迫我们委身太常寺少卿之时,您说您要为我们赎身,我们觉得您也不过是初入勾栏、存着那一股人性,最多也就是一时意气,怎么会真有人为了我们这些低贱之人去得罪正四品的朝廷大员。可是当鸨母拿了我们的卖身契,告诉我们你便在门外迎着我们时,我们第一次觉得,我们还是我们,还是一个人。”
倚红说到这里,连着翠云也是泣不成声,却都伏地不起道:“少爷,我们的命早都没了,打从怡香楼走出来的那一刻,没多活一个时辰、多活一天,我们姐妹都感念您的好,所以,我们不怕送命,为了少爷,我们做什么都心甘情愿。”
屋子里半晌都没了声音。却是怀璧轻轻提醒她们道:“二位姐姐,你们抬头看看。”二人狐疑的抬头,却俱是一惊。待翠云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之后,更是惊得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如你们所见,我却不是什么顾少爷、更不是什么巨贾之子,只不过是和你们一样,是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女子。我虽出身世家大族,却也被我爹卖了出去,只不过换的不是银钱而已。”
翠云和倚红明显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,只是呆呆的望着孟古青,却也不知道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多少。
“所以,我想在这京中设一处望月阁,作为清倌馆,一是给你们这样的可怜人提供一个栖身之所,也是给我自己抗衡家族多一个筹码。”孟古青顿了顿道:“但我向你们保证,在这望月阁中,每一位姐妹都是主人,没有任何人逼迫你们,甚至,望月阁坚决不允许清倌人和客人有任何关系。所以,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筹备这望月阁的一应事项。”
倚红最先反应过来,接着孟古青的话茬道:“我们本就无处可去,能为小姐行事,我们愿意。”
翠云却是插了一句道:“那、那怀璧小哥。。。。”
怀璧咯咯一笑,“少爷都是女儿身了,我这贴身伴读、自然也不是什么小哥了。”说着便将挽着的头发放了下来,亲密地站在了翠云身侧。
孟古青对着她仨人继续道:“章台之中,亦有豪杰,望月阁中,我许姐妹们来去自由,但是只要人在望月阁一日,便要守望月阁中的规矩,无论对方位处何职、家财几何,皆不可行那苟且之事,若是遇到那两情相悦的,我厚礼相赠,送她出阁。可是若是有坏了规矩的,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也必翻她出来,给她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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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也是那清白人家的姑娘,可是自打被卖进了那怡香楼,便绝了希望,不过是被抹了胭脂、化了浓妆的牵线木偶而已。其实,最开始的时候,我们也是信的,信着那些恩客们的侠肝义胆、信着他们的信誓旦旦,相信他们终会替我们姐妹赎身,给我们一个委身之所,可是我们等啊等、盼啊盼,不过都是些酒后的豪言壮志,说到底,我们也不过是他们的一个玩物,顾忌着自己的百年门楣、顾忌着自己的远大前途,谁会真的带着一个欢场女子回家呢?会对他们的面子有所损碍的。
”当倚红说这些话的时候,孟古青第一次知道了,绝望,不是声嘶力竭的呼喊,而是这冰冷无波、没有半点生气的平铺直叙。
而一旁的怀璧,听了倚红的话,更是难过的红了眼睛。
“所以,鸨母逼迫我们委身太常寺少卿之时,您说您要为我们赎身,我们觉得您也不过是初入勾栏、存着那一股人性,最多也就是一时意气,怎么会真有人为了我们这些低贱之人去得罪正四品的朝廷大员。可是当鸨母拿了我们的卖身契,告诉我们你便在门外迎着我们时,我们第一次觉得,我们还是我们,还是一个人。”
倚红说到这里,连着翠云也是泣不成声,却都伏地不起道:“少爷,我们的命早都没了,打从怡香楼走出来的那一刻,没多活一个时辰、多活一天,我们姐妹都感念您的好,所以,我们不怕送命,为了少爷,我们做什么都心甘情愿。”
屋子里半晌都没了声音。却是怀璧轻轻提醒她们道:“二位姐姐,你们抬头看看。”二人狐疑的抬头,却俱是一惊。待翠云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之后,更是惊得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如你们所见,我却不是什么顾少爷、更不是什么巨贾之子,只不过是和你们一样,是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女子。我虽出身世家大族,却也被我爹卖了出去,只不过换的不是银钱而已。”
翠云和倚红明显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,只是呆呆的望着孟古青,却也不知道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多少。
“所以,我想在这京中设一处望月阁,作为清倌馆,一是给你们这样的可怜人提供一个栖身之所,也是给我自己抗衡家族多一个筹码。”孟古青顿了顿道:“但我向你们保证,在这望月阁中,每一位姐妹都是主人,没有任何人逼迫你们,甚至,望月阁坚决不允许清倌人和客人有任何关系。所以,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筹备这望月阁的一应事项。”
倚红最先反应过来,接着孟古青的话茬道:“我们本就无处可去,能为小姐行事,我们愿意。”
翠云却是插了一句道:“那、那怀璧小哥。。。。”
怀璧咯咯一笑,“少爷都是女儿身了,我这贴身伴读、自然也不是什么小哥了。”说着便将挽着的头发放了下来,亲密地站在了翠云身侧。
孟古青对着她仨人继续道:“章台之中,亦有豪杰,望月阁中,我许姐妹们来去自由,但是只要人在望月阁一日,便要守望月阁中的规矩,无论对方位处何职、家财几何,皆不可行那苟且之事,若是遇到那两情相悦的,我厚礼相赠,送她出阁。可是若是有坏了规矩的,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也必翻她出来,给她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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