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携手登高赋。望前山,山色如烟,烟光如雨。
此行我们去登高的山,是松阳县的独山,叫百刃山,因此地只独这一山,又像刀刃一样划开两大平原。因着侧面的形象,酷似一只伏在地上的金蟾,后来又在峰顶上建起一座楼阁,便起名叫蟾峰阁。
这山并不高,不过二百余尺的样子,但只因着只这一座峰,到也能远观千里沃野,长河落日。
这百刃山在松阳县往西南方向五六里地的样子,因着大家坐的马车,又行着官道,路既平坦又宽敞,倒是行的极快,只在我与静姝瞌睡之际,百刃山便到了。
等停下了马车,便有丫鬟扶着我与静姝下车。等我们下车时,太夫人,杜夫人,母亲一行人已在一旁站着。
待看清我们的样子,母亲大吃一惊“容儿,你怎么···”又看见杜静姝也是这般模样,终究也没问出口。
只一边的太夫人笑着说“这恐怕又是我家那猴儿,想的趣儿。不过这样看去,姝儿和陵容倒活像两个清秀俊朗的小郎君呢。”大家只说笑。
太夫人又对着母亲道“安夫人,她们终究是闺阁女儿家,这样装扮倒也省去诸多不便,况这衣服到底也别我们这裙袍要便利些。”
母亲微笑点头应是。
“老太太,别太纵着姝儿,省的以后,愈发鬼灵精怪的想起一出是一出。纵得她任意妄为。”杜夫人方氏缓缓向太夫人道。
“这样的胡闹,也胡闹不了几年了,何苦拘着她们,且让他们自在些。”当下又有得用的丫鬟搀着太夫人拾阶而上,杜夫人与母亲紧跟其后,再而是我与杜静姝。
“女人,只有在当姑娘的时候还能活得轻快些。一但出了阁,整天时时伺候婆母,晨昏定省,再要照顾丈夫的衣食住行,操持家务,又要看顾儿女,教导知书识礼。这还是体贴的人家,若是碰上那些个不省事的,动不动就得立规矩。时不时的给你塞个通房丫鬟,你还得大大方方的接受着,偏外边还有各种的交际,婚丧嫁娶哪一件又能轻松的呢。若是现在不轻松点,可真真不给人活路。”太夫人边行边说。
“我和她们这么大的时候,也是顶顶的淘气,姊妹一块说笑就数我主意多。你们看”
太夫人指着山路边,一棵枝干盘曲嶙峋的玉兰树说“我家里,也有这么一棵树,不过是红玉兰,春天的时候,就数我家的玉兰开的早,又好看,闻起来也好闻。那时候,我还当姑娘呢,我就爬上那树,摘些好看的玉兰花,再配个白瓷裂纹的瓶子最是好看的。那一年,我爬上树,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,人险些要摔着没了魂,可好后来救了回来,但是不小心伤了额头,流了好些血,我母亲只要吓死了。”
“以后什么都许我,再也不让我爬树,我家那棵玉兰树也差点给砍了。现在,你说他们皮,拘着他们,可他们也比不过我呢,只要大礼上不过,他们说说笑笑才好呢。”“是”杜夫人与母亲皆点头应道。
“也不是不让你管孩子,你只看咱家那些哥儿,都教的极好,个个都是谦谦君子般的,我知道他们总要说你是武勋出身,只懂舞刀弄枪的,你又骨子要强,偏要把儿女都教导的知书识礼的。只是女孩家家的,反而不能教导的什么克己复礼,反而让人觉得迂腐。女孩子还是灵动俏皮的一些的好,大面上的礼数不错,小事上活泼一点也是不拘的。”
“是,老太太是媳妇的不是。”杜太太方氏行礼。
“哎,咱们娘们说话,有什么错的对的,不过和你说些闲话,你是她太太,自也是为了她好,只是咱也别太严苛了,没得管出木头美人来。”
“很是呢,老太太。”杜夫人方氏应道。
队伍停停歇歇到了百刃山的山脚下,山脚下有一座瑞现夫人庙,隐在青松绿竹之中,庙宇不大,也是方方正正的三间庙堂,另加几间厢房,再一房里住一个姑子,清洒庙宇,念经祷告,倒也香火旺盛。
众人行到庙前。
太夫人道“到不曾,听说过那家的仙姑道君称这号的,听起来反而像是位诰命夫人的号。”
众人皆不知其缘故,只母亲道“还是老太太有见识,这的确也是封的。”
众人看向母亲“关于这座庙,这位夫人,还有一段传说呢。”
“相传曾有一段时间,松阳县连年大旱,山中溪水皆干涸,想要灌溉庄稼需前往地势低洼的松阴溪里取水。”
母亲看众人听得聚精会神,又说“一日,村里一名女子在河边担水时,在河床里发现了一枚乌蛋,因为实在是太饿了,便抓起一把塞进口里。万万没想到,这位女子的肚子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变得大了起来,像是怀了孕一般。”
“怀孕虽然是喜事,但是对于这么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来说,不但葬送了清白,还会有性命之忧啊。”太夫人道。
“是呢,女子的同族人认为她未婚先育,败坏了家族门风,便强行将他逐出家门。她自此隐居在这山林之中,每当想家的时候,她便攀上山顶,眺望村子里的昏暗灯光流泪。后来她啊生了一对双胞胎,这两个孩子长大后化为青白两龙,听从母亲的吩咐,为松阳县降雨调风的,自此松阳县风调雨顺,众人感恩她于是纷纷建祠立庙,供奉香火。”
“可见,无论是什么人,凭他做了好事,利了人民,人家总能记在心里,便能接受香火。有了香火和信众便成了神。”太夫人说罢。众人又点头应是。
杜夫人方氏见太夫人精神不济“老太太,去厢房里歪一歪吧,赶了这些路,又说了这一会子话,歇息一会,再去逛吧。”
“好久不坐马车了,我倒是不受用了,我先去歪一歪,你们只去逛你们的去,只别忘了,一会儿回来吃饭。”说完便由着丫鬟扶着去了厢房歇息。
杜太太方氏要照顾老太太起居,不便走远,母亲索性也不与我们一起,只说让我们逛,她陪着杜夫人在院里石桌边喝茶闲聊。
我和静姝外加几个丫鬟和仆妇,一块爬山看风景。
山不怎么高,我们说着,几盏茶的工夫,就已经登顶,坐在蟾峰阁旁边的石椅子上,自有丫鬟放几样小食,菊花酥,菊花糕,奶酪,俱是精致异常,又具有节日的气氛。
“姐姐家的糕,真的是又美味又精致的呢。我都舍不得吃。”我夹了一块糕,慢慢嚼着,又喝一口茶,当真惬意无比。
“好吃你就多吃,管够管饱。”她只看着我吃,不时喝口茶。
我吃完了糕,直接用手拂了两下嘴巴上的碎屑。
突的站起来,走到栏杆边看远方江山湖泽大喊“万丈融峰插紫霄,路当穷处架仙桥。上观碧落星辰近,下视红尘世界遥···”
刚想念下一句,结果被刚才没咽下的糕噎了一下。
静姝忙把茶递给我,“快喝口茶,顺顺,吃着糕背诗,山谷道人听了,都要气活了过来。”
“且这不和景,山既不高万丈,也不秋凉,不如背首应景的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青山前,青山后,登高望两处,两处今何有。烟景满川原,离人堪白首。”她看着山景念着。
“前几句还好,但姐姐何时离乡了,又怎么白头了,年华正好,你这也不好。”我看着她说。
“虽然现在风华正茂,难保有一天远离故乡,这样好的景,这样好的朋友再难相见。如果终是散的,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合,免得人伤心。”
“如果阻止不了离开,那便在还在的时候,尽情的戏耍,说笑。终有一天将要离开,彼此又相隔千山万水,但知道你我都好好的,路途再远,也有鸿雁给我们传信,报平安,说喜忧。”我拉着她微凉的手指。
她点点头,我向她微笑。
“小姐,该回去了,回去晚了,老太太,太太要着急的。”丫鬟向前禀道。
静姝回头微笑说好。
等我们下山回到庙里的时候,章佳樱儿也来了,与太夫人,太太,母亲一块坐着吃茶。兴致不高的样子。
见我们来,大家才放松下来,聊起山景如何,天气如何等一些无关紧要的话。
杜夫人唤丫鬟摆了一桌子素宴,多为豆腐菜蔬等吃食,虽是简单,但却胜在本色清香。静姝想要说笑,转眼看众人兴致缺失,看了我一眼,不再吭声。食不知味,吃完,收拾停当,略饮一盏茶,便又开始往城里赶。
我与静姝和章佳樱儿同坐一辆马车。
“姐姐,这下没人了,你家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。”静姝着急拉着章佳樱儿的手。
“我们只是看你刚才在席间很不自在的样子,若姐姐有什么心事或是有什么忌讳的不便告诉,不说也无妨。”我看着他们心想莫不是我在这里,她们说话因此不便。
“你别多想,并不是忌讳什么,只是不知从何说起。”继而又掀开马车的窗帘四下看了一番,四下只有树林阴翳,转头又指了一下车夫。
静姝了然点了点头“无妨的,他是家生子,老子娘的都在庄子上,你只管说罢了。”
思量再三才开口“你们最近可看邸报了没有。”
“是京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,最近也听哥哥与父亲谈论,倒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。”静姝想了想说道。
“三日前,老爷子下令训斥老二,督办河工不力,又狠狠的罚了一批官员,并查出了一些贪污纳贿的事情。父亲那日就说京里形势不好,果真今日就有京里来人寻父亲。”章佳樱儿抹泪道。
我和静姝都晓得,老爷子说的就是当今陛下,老二就是太子殿下,只是河工之事,又怎么牵扯到章大人。
我开口问道“可是这河工之事,又和伯父相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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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山并不高,不过二百余尺的样子,但只因着只这一座峰,到也能远观千里沃野,长河落日。
这百刃山在松阳县往西南方向五六里地的样子,因着大家坐的马车,又行着官道,路既平坦又宽敞,倒是行的极快,只在我与静姝瞌睡之际,百刃山便到了。
等停下了马车,便有丫鬟扶着我与静姝下车。等我们下车时,太夫人,杜夫人,母亲一行人已在一旁站着。
待看清我们的样子,母亲大吃一惊“容儿,你怎么···”又看见杜静姝也是这般模样,终究也没问出口。
只一边的太夫人笑着说“这恐怕又是我家那猴儿,想的趣儿。不过这样看去,姝儿和陵容倒活像两个清秀俊朗的小郎君呢。”大家只说笑。
太夫人又对着母亲道“安夫人,她们终究是闺阁女儿家,这样装扮倒也省去诸多不便,况这衣服到底也别我们这裙袍要便利些。”
母亲微笑点头应是。
“老太太,别太纵着姝儿,省的以后,愈发鬼灵精怪的想起一出是一出。纵得她任意妄为。”杜夫人方氏缓缓向太夫人道。
“这样的胡闹,也胡闹不了几年了,何苦拘着她们,且让他们自在些。”当下又有得用的丫鬟搀着太夫人拾阶而上,杜夫人与母亲紧跟其后,再而是我与杜静姝。
“女人,只有在当姑娘的时候还能活得轻快些。一但出了阁,整天时时伺候婆母,晨昏定省,再要照顾丈夫的衣食住行,操持家务,又要看顾儿女,教导知书识礼。这还是体贴的人家,若是碰上那些个不省事的,动不动就得立规矩。时不时的给你塞个通房丫鬟,你还得大大方方的接受着,偏外边还有各种的交际,婚丧嫁娶哪一件又能轻松的呢。若是现在不轻松点,可真真不给人活路。”太夫人边行边说。
“我和她们这么大的时候,也是顶顶的淘气,姊妹一块说笑就数我主意多。你们看”
太夫人指着山路边,一棵枝干盘曲嶙峋的玉兰树说“我家里,也有这么一棵树,不过是红玉兰,春天的时候,就数我家的玉兰开的早,又好看,闻起来也好闻。那时候,我还当姑娘呢,我就爬上那树,摘些好看的玉兰花,再配个白瓷裂纹的瓶子最是好看的。那一年,我爬上树,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,人险些要摔着没了魂,可好后来救了回来,但是不小心伤了额头,流了好些血,我母亲只要吓死了。”
“以后什么都许我,再也不让我爬树,我家那棵玉兰树也差点给砍了。现在,你说他们皮,拘着他们,可他们也比不过我呢,只要大礼上不过,他们说说笑笑才好呢。”“是”杜夫人与母亲皆点头应道。
“也不是不让你管孩子,你只看咱家那些哥儿,都教的极好,个个都是谦谦君子般的,我知道他们总要说你是武勋出身,只懂舞刀弄枪的,你又骨子要强,偏要把儿女都教导的知书识礼的。只是女孩家家的,反而不能教导的什么克己复礼,反而让人觉得迂腐。女孩子还是灵动俏皮的一些的好,大面上的礼数不错,小事上活泼一点也是不拘的。”
“是,老太太是媳妇的不是。”杜太太方氏行礼。
“哎,咱们娘们说话,有什么错的对的,不过和你说些闲话,你是她太太,自也是为了她好,只是咱也别太严苛了,没得管出木头美人来。”
“很是呢,老太太。”杜夫人方氏应道。
队伍停停歇歇到了百刃山的山脚下,山脚下有一座瑞现夫人庙,隐在青松绿竹之中,庙宇不大,也是方方正正的三间庙堂,另加几间厢房,再一房里住一个姑子,清洒庙宇,念经祷告,倒也香火旺盛。
众人行到庙前。
太夫人道“到不曾,听说过那家的仙姑道君称这号的,听起来反而像是位诰命夫人的号。”
众人皆不知其缘故,只母亲道“还是老太太有见识,这的确也是封的。”
众人看向母亲“关于这座庙,这位夫人,还有一段传说呢。”
“相传曾有一段时间,松阳县连年大旱,山中溪水皆干涸,想要灌溉庄稼需前往地势低洼的松阴溪里取水。”
母亲看众人听得聚精会神,又说“一日,村里一名女子在河边担水时,在河床里发现了一枚乌蛋,因为实在是太饿了,便抓起一把塞进口里。万万没想到,这位女子的肚子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变得大了起来,像是怀了孕一般。”
“怀孕虽然是喜事,但是对于这么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来说,不但葬送了清白,还会有性命之忧啊。”太夫人道。
“是呢,女子的同族人认为她未婚先育,败坏了家族门风,便强行将他逐出家门。她自此隐居在这山林之中,每当想家的时候,她便攀上山顶,眺望村子里的昏暗灯光流泪。后来她啊生了一对双胞胎,这两个孩子长大后化为青白两龙,听从母亲的吩咐,为松阳县降雨调风的,自此松阳县风调雨顺,众人感恩她于是纷纷建祠立庙,供奉香火。”
“可见,无论是什么人,凭他做了好事,利了人民,人家总能记在心里,便能接受香火。有了香火和信众便成了神。”太夫人说罢。众人又点头应是。
杜夫人方氏见太夫人精神不济“老太太,去厢房里歪一歪吧,赶了这些路,又说了这一会子话,歇息一会,再去逛吧。”
“好久不坐马车了,我倒是不受用了,我先去歪一歪,你们只去逛你们的去,只别忘了,一会儿回来吃饭。”说完便由着丫鬟扶着去了厢房歇息。
杜太太方氏要照顾老太太起居,不便走远,母亲索性也不与我们一起,只说让我们逛,她陪着杜夫人在院里石桌边喝茶闲聊。
我和静姝外加几个丫鬟和仆妇,一块爬山看风景。
山不怎么高,我们说着,几盏茶的工夫,就已经登顶,坐在蟾峰阁旁边的石椅子上,自有丫鬟放几样小食,菊花酥,菊花糕,奶酪,俱是精致异常,又具有节日的气氛。
“姐姐家的糕,真的是又美味又精致的呢。我都舍不得吃。”我夹了一块糕,慢慢嚼着,又喝一口茶,当真惬意无比。
“好吃你就多吃,管够管饱。”她只看着我吃,不时喝口茶。
我吃完了糕,直接用手拂了两下嘴巴上的碎屑。
突的站起来,走到栏杆边看远方江山湖泽大喊“万丈融峰插紫霄,路当穷处架仙桥。上观碧落星辰近,下视红尘世界遥···”
刚想念下一句,结果被刚才没咽下的糕噎了一下。
静姝忙把茶递给我,“快喝口茶,顺顺,吃着糕背诗,山谷道人听了,都要气活了过来。”
“且这不和景,山既不高万丈,也不秋凉,不如背首应景的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青山前,青山后,登高望两处,两处今何有。烟景满川原,离人堪白首。”她看着山景念着。
“前几句还好,但姐姐何时离乡了,又怎么白头了,年华正好,你这也不好。”我看着她说。
“虽然现在风华正茂,难保有一天远离故乡,这样好的景,这样好的朋友再难相见。如果终是散的,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合,免得人伤心。”
“如果阻止不了离开,那便在还在的时候,尽情的戏耍,说笑。终有一天将要离开,彼此又相隔千山万水,但知道你我都好好的,路途再远,也有鸿雁给我们传信,报平安,说喜忧。”我拉着她微凉的手指。
她点点头,我向她微笑。
“小姐,该回去了,回去晚了,老太太,太太要着急的。”丫鬟向前禀道。
静姝回头微笑说好。
等我们下山回到庙里的时候,章佳樱儿也来了,与太夫人,太太,母亲一块坐着吃茶。兴致不高的样子。
见我们来,大家才放松下来,聊起山景如何,天气如何等一些无关紧要的话。
杜夫人唤丫鬟摆了一桌子素宴,多为豆腐菜蔬等吃食,虽是简单,但却胜在本色清香。静姝想要说笑,转眼看众人兴致缺失,看了我一眼,不再吭声。食不知味,吃完,收拾停当,略饮一盏茶,便又开始往城里赶。
我与静姝和章佳樱儿同坐一辆马车。
“姐姐,这下没人了,你家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。”静姝着急拉着章佳樱儿的手。
“我们只是看你刚才在席间很不自在的样子,若姐姐有什么心事或是有什么忌讳的不便告诉,不说也无妨。”我看着他们心想莫不是我在这里,她们说话因此不便。
“你别多想,并不是忌讳什么,只是不知从何说起。”继而又掀开马车的窗帘四下看了一番,四下只有树林阴翳,转头又指了一下车夫。
静姝了然点了点头“无妨的,他是家生子,老子娘的都在庄子上,你只管说罢了。”
思量再三才开口“你们最近可看邸报了没有。”
“是京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,最近也听哥哥与父亲谈论,倒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。”静姝想了想说道。
“三日前,老爷子下令训斥老二,督办河工不力,又狠狠的罚了一批官员,并查出了一些贪污纳贿的事情。父亲那日就说京里形势不好,果真今日就有京里来人寻父亲。”章佳樱儿抹泪道。
我和静姝都晓得,老爷子说的就是当今陛下,老二就是太子殿下,只是河工之事,又怎么牵扯到章大人。
我开口问道“可是这河工之事,又和伯父相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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